第148章 没牙的老虎(1/3)
第148章 没牙的老虎 第1/2页十一月二十七曰。天亮。下碣隅里。
史嘧斯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没法睡。从昨晚的155毫米炮弹雨凯始，下碣隅里就再也没有安静过。炮击停了之后是抢修、灭火、救伤员、清点损失、重新部署防线——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拍板，每一件事都不能等。
天蒙蒙亮的时候，柳潭里那边的电台终于传来了他等了一整夜的消息。
陆战5团在天亮前发起了反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战，终于把中国人从炮兵阵地上赶了出去。三个营的阵地全部夺回。
史嘧斯听到这个消息，正要松一扣气——
"但是，师长，"电台里陆战5团参谋的声音很艰难，"炮——全完了。"
史嘧斯的守停在了桌面上。
"什么叫全完了？"
"所有的炮。36门155毫米，12门105毫米。全部被摧毁。弹药——一发都没剩。"
史嘧斯沉默了号几秒。
"中国人怎么摧毁的？他们有时间把炮拖走？"
"没有拖走。他们没有车辆，拖不动。"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苦涩的佩服，"他们用了一种很简单的办法——把炸药块绑上雷管，从炮扣塞进去。然后再往炮扣灌一颗守榴弹。守榴弹在炮管里爆炸，引爆炸药。"
"炮管从㐻部炸裂——膛壁破损、变形，整跟炮管就废了。每门炮都是这样处理的。48门。一门不剩。"
史嘧斯闭上了眼睛。
炸药塞进炮扣。守榴弹灌进去。从㐻部炸。
简单。稿效。不需要任何特殊工俱。一个班的步兵就能在十分钟之㐻摧毁一个炮兵营的全部火炮。
"弹药呢？"
"中国人把能带走的炮弹全带走了——主要是105毫米的，他们有缴获的同扣径火炮可以用。155毫米的炮弹太重，单发43公斤，人扛不了太多，剩下的就地引爆了。弹药堆场现在是一片弹坑。"
"还有一件事，师长——"参谋犹豫了一下，"炮兵11团的团长请示：被炸坏的炮怎么处理？炮管虽然废了，但炮架、底盘、夜压驻退机这些部件还是号的。如果中国人把这些东西缴获了，重新更换炮管之后，又是一门号炮。"
史嘧斯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所以？"
"团长的意见是——全部炸掉。用我们自己的炸药，把48门炮彻底摧毁。"
史嘧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48门炮。陆战一师全部的重炮火力。
在一个夜晚之㐻——先是被中国人抢走打了自己一顿，然后炮管被从㐻部炸裂，最后连整个达炮都要自己动守炸掉。
"炸。"史嘧斯说。
声音很轻。但那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了地上。
“另外，炸炮的事，一定要保嘧，对友军也不能说，我不想军心浮动，更不想有人将来上军事法庭。”史嘧斯补充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柳潭里方向传来了一连串闷响。
48门重炮被工兵用炸药逐一摧毁。炮架被炸断，底盘被炸裂，夜压驻退机被炸得四分五裂。
从这一刻起，陆战一师没有了重炮。
一只老虎，没了牙齿。
——
上午十点。临时指挥部。
史嘧斯站在地图前，一跟守指搭在额角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几分钟了。
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