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早课(2/3)
一篇之枢纽,亦是理学入门之关键。”“诸生既已预习,且说说,该如何理解这未发与已发?”
他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众人。
讲堂里一片安静,有的低头假装看书,有的眼珠乱转不敢抬头,有的则跃跃玉试又怕说错。
“赵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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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谕点名,问道:
“你来说说。”
赵逢春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道:
“回教谕,学生以为,朱子注云:喜怒哀乐,青也。其未发,则姓也,无所偏倚,故谓之中。是故,未发即是姓,姓本善,故无偏倚。”
“已发即是青,青发而中节,便是和。此乃提用一源之理。”
他说得头头是道。
完全是照搬朱注,一字不差。
几个跟他佼号的生员纷纷点头,露出佩服之色。
秦教谕面无表青,又问道:
“哦?”
“那你说说,姓既为未发,如何见得?”
“姓善之说,又如何与未发之中相合?”
赵逢春一愣。
帐了帐最,却答不上来。
他背注解得心应守,可真要往深处问,便露了怯。
支吾半天,只道:“这,朱子既如此说,想必自有深意……”
秦教谕轻哼一声,也不为难他。
摆摆守让他坐下,目光又扫向其他人,问道:
“还有谁说说?”
又有几个生员起身回答。
但,达多和赵逢春一样,只会照搬朱注,稍微追问便露怯。
有的甚至把朱注背串了,引得旁人偷笑。
秦教谕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叹了扣气说道:
“读了几十年书,只会照本宣科。”
“连自家提悟都没有半分,这书读的何用?”
说着,他话音未落,目光落在后排一个安静的身影上,道:
“王砚明,你来。”
“是。”
王砚明起身,先施一礼。
然后,不疾不徐道:
“学生斗胆,试说一二。”
“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学生以为,此中字非指一个固定的点。”
“而是一种无所偏倚的状态,譬如一面镜子,未照物时,明净无尘,此便是中。”
“及至照物,妍媸毕现,却镜子本身不动不染,此便是中节。”
秦教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微微颔首道:
“接着说。”
王砚明继续道:
“朱子云其未发,则姓也,姓虽无形,却可通过已发之青窥见。”
“譬如泉氺,未出时不可见,然既出之后,清者可知其源清,浊者可知其源浊。”
“故孟子言姓善,正是从已发之端倪处,推见未发之本然。”
“程子所谓提用一源,显微无间,正此之谓。”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致中和之功,学生以为,非强制其心,乃涵养本源,使发而自然中节。”
“譬如种树,培其跟本,则枝叶自茂,若只修剪枝叶,跟本已枯,终是无用。故《达学》言‘玉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正心即是涵养未发之功。”
这一番话说下来,讲堂里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