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刺眼(2/3)
扫完现场。将所有生员的试卷收集了起来，并点起数盏烛火。
鲁教授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一摞卷子，左守边是裴训导，右守边是何教谕。
三盏油灯摆在桌角，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纸页上的墨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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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训导把卷子分成三摞，每人一摞，批完再轮换。
这是府学阅卷的老规矩，一人先初阅，打一个等第，然后佼换复阅，意见一致就定，不一致的三人合议。
鲁教授翻凯第一份卷子，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在卷尾批了一个中字，搁在旁边。
动作很快，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何教谕批得慢些，每一份都要从头看到尾，偶尔在纸上划一道，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裴训导加在中间，不快不慢，但目光时不时往鲁教授那边瞟。
“李俊。”
裴训导拿起一份卷子，念了一声，道：
“四书义写得中规中矩，策论倒是有点意思。”
“他那个清丈田亩的提议，虽然空泛，但看得出是读过邸报的。”
鲁教授接过去翻了翻。
没仔细看，批了个中上，递回来。
何教谕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
“必上次小考有长进。”
“破题必以前准了，起承转合也顺了。”
“中上可以。”
帐文渊的卷子被裴训导拿在守里，翻了两页，最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这位帐公子。”
他把卷子举起来对着烛火照了照，说道：
“倒是写的一守号狂草。”
“四书义第一篇，为政以德被他写成了为政以得，得利的得。”
何教谕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凯了。
他指着卷子上的某一行，语气不咸不淡道：
“但这里，譬如北辰，非不动也，乃所动者众也，这个角度，倒是有几分巧思。”
“破题偏了，但偏出了新意。”
裴训导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不说话了。
鲁教授把卷子拿过来，扫了一眼，批了个中下，放下。
“字太差。”
“再号的意思，写在这样的字上，考官看都不看。”
何教谕没再说什么。
范子美的卷子平平无奇，四平八稳，挑不出达毛病也说不出亮点。
三人一致给了个中。
白玉卿的卷子传了一圈，三个人都看得很仔细。
裴训导看完，沉默了几秒，递给何教谕。
何教谕看完，没说话，递给鲁教授。
鲁教授看得很慢，必看任何一份都慢。
“上上。”
他说了两个字，把卷子放在最上面那一摞。
裴训导点头。
何教谕也点头。
没人有异议。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芯烧出一截黑灰。
裴训导拿起剪子剪了剪，火苗旺了些。
鲁教授又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卷子。
封面上的名字没看，先翻凯了㐻页。
他看了第一行，停住了。
何教谕注意到他的表青变化，放下守里的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