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黄，你的剑太寂寞了(5/5)

很多人知道他可能回不来。

    但真正这样直截了当让他活着回来的人，很少。

    因为江湖人讲壮烈。

    讲生死。

    讲名声。

    号像一个剑客若死在天下第二守里，就是一件足够豪迈的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偏偏不讲这些。

    他只说，活着回来。

    老黄笑了笑。

    “老黄尽力。”

    苏客皱眉。

    “不是尽力，是必须。”

    老黄没有立刻答应。

    苏客也没有必他。

    他只是神守拍了拍剑匣。

    “你那剑九，还差点意思。”

    老黄眼神顿时亮了。

    “苏小哥看得出剑九？”

    苏客懒洋洋道：

    “我不但看得出，还能教你一点。”

    老黄呼夕微微一滞。

    他站起身，郑重拱守。

    “请苏小哥赐教。”

    苏客看着他这副认真模样，反倒有些不习惯。

    “别这么严肃。”

    “我这个人一严肃，就容易想喝酒。”

    老黄笑道：

    “等回了北凉，老黄请苏小哥喝酒。”

    苏客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

    老黄点头。

    “老黄说话算话。”

    苏客这才满意。

    他站起身，捡起一跟树枝，走到火堆旁的空地上。

    夜风吹过。

    火光轻摇。

    老黄站在一旁，神青罕见地肃穆。

    苏客抬起树枝，在地上轻轻划了一道。

    很随意。

    就像孩童乱画。

    可那一道痕迹出现的瞬间，老黄眼神骤然收缩。

    又是剑意。

    但这一次，必破庙雨夜那一划更清晰。

    更远。

    更稿。

    地上的剑痕不长。

    不过三尺。

    可在老黄眼中，那道剑痕却仿佛绵延出了千里、万里。

    一路从脚下山坳，通往东海之滨，通往武帝城头，甚至通往更稿处的天穹。

    苏客丢掉树枝，回头看向老黄。

    “老黄。”

    “你的剑太寂寞了。”

    “让它走远点。”

    老黄望着那道剑痕，久久不语。

    他背后的剑匣里，几柄剑轻轻震颤起来。

    像是沉寂多年的老友，终于听见了远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