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10/63)
说,前朝沉疴难愈,世家食禄废纲,唯有你姬戎要劈开这世家大山。”“可事实呢?你坐上了龙椅,也忘了你的来处。”
杜沧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忘了你怎么发的家,你忘了你怎么借着陆家才坐上这个位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众人连大气不敢出。
“姬戎,你就是命带孤寡!沈宥是你表家弟兄,还不是落得血脉断绝。陆家对你倾心尽力,陆皇后死后,你还不是对陆家满门抄斩,让她唯一的儿子客死他乡,还有我妹妹,当真是病重而死?”
姬戎沉静听着,辨不清情绪。
旁边臣子颤着手指,喃喃开口,“疯了,真的是疯了?”
杜沧远继续道:“你早就忘了来时路,你坐上龙椅,穿上帝袍,昔日的话你忘得干干净净,你笑前朝旧帝是世家傀儡,可你现在又有什么两样。”
“你说过的话忘了,可我没忘。我外甥没有太子聪慧,可也不曾偷懒耍滑,他幼年时便没了母亲,只有我这个舅舅。”
哗啦一声,杜沧远扯开衣裳,露出身上狰狞的刀疤,“当年我为陛下挡下这一刀,陛下说许我一愿,荣华富贵,权柄美人,当年我都没要。今日,我向你求一个。”
杜沧远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姬鸿宸,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留我外甥一条性命!”
姬鸿宸猛然抬头,颤声道:“舅舅!”
杜沧远没看他,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姬戎,“陛下可允否?”
姬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攥着拳头,沉眸看着杜沧远,声音里压着怒意,“朕未曾说过要你俩的性命!”
杜沧远不动,眼眸里像是聚着一团火,又问,“主公可允否?”
姬戎捏紧了拳头,终是闭上眼眸,“……允。”
“哈哈哈哈!”
杜沧远仰头大笑,声音悲凉而粗犷。
“臣,跟随陛下二十年,忠心耿耿,肝脑涂地。今日却遭小人算计,身陷囹圄。臣,未败于沙场,却要死于朝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上的薛家党羽,最后落在薛嵇身上,眼神里满是恨意。
“臣,今日就要以死明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杜沧远猛地转身,朝着身旁的朱红漆柱撞去!
砰!
杜沧远额角凹陷,沾着满头的血,血迹从他嘴角流下,他拼着最后一口气道:“薛氏狗贼,残害忠良……”
“舅舅!”
“大将军!”
朝堂霎时大乱,哭喊声、惊叫声交织一片。
薛穆清的脸色极为难看。
薛嵇一贯平静的面容,终于裂开了一丝缝,他盯着倒在地上的杜沧远,眼神冰冷得可怕。
姬簌星抬眸,跟站在旁侧的姬昀雀四目相对,他听到了碰撞声,紧接着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想要转头,身子却僵在原地。
身后覆上了一双温热的手,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别回头看,小殿下。”
这人他不认识,声音也未曾听过,等他回过神来时,已被人蒙着眼睛带出了殿外。
外面太亮,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回过头来,只瞧见了一身赤袍边角,消失在不远处的回廊尽头。
姬昀雀踏出殿门,站在他面前。
姬簌星抬头,“刚刚那是?”
姬昀雀摇了摇头,如实道,“殿内太过混乱,我并未看清。”
姬簌星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