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1/2)
“惩罚完毕!各位玩家请再接再厉!祝游戏——愉快!”系统的尾音上扬着消失。
愉快……?
我蜷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让我控制不住颤抖。
这该死的、疯子一样的游戏!
“晨晨!晨晨!!”
丁黎梓的喊声像是隔着水幕似的传到我耳朵里,十分模糊,他挣脱了谢文岚,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那惨烈的断口。
视野像接触不良的屏幕,忽明忽暗。左臂处尖锐的痛变成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还有伴随着血液离开身体的、逐渐加深的寒冷。
“先……带我去医务室……”
我忍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耗着力气。
必须去一个可能有基础止血物资和相对封闭空间的地方。
“好!抓紧我!”丁黎梓迅速脱下外套,胡乱团了团压在我断口上方,然后猛地将我背起。动作牵动伤处,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寝室。
谢文岚紧跟在一侧,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残臂的上端——用残酷的力道压迫着腋下的动脉。
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血流的速度似乎被这正确而粗暴的方法遏制了些许。
奔跑。颠簸。
走廊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后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我自己粗重的喘息、队友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空洞鸣响。
视线越来越模糊,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牢牢锁在门上的牌子:
医务室……
“晨晨,忍着点,必须消毒。”
丁黎梓的声音在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缓。
冰凉的酒精淋上断口的瞬间,我身体猛地一痉,像被烙铁贯穿,却连惨叫都化为喉头一口抽吸的冷气。
视野彻底白了,只剩下纯粹的、撕扯神经的痛。
谢文岚用找到的剪刀剪开我左臂残留的衣袖。
“压住这里——腋窝底下三指。用最大力气。”他引导着丁黎梓的手,死死按在我腋下深处。专业的压迫点让喷涌的血流终于变成了缓慢的渗涌。
紧接着,他们用能找到的最干净布料叠成厚垫,牢牢覆盖在断面上。
谢文岚开始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他先从我的胸口上方斜跨缠绕,固定住敷料,然后一圈圈交叉环绕肩部和残肢上端,每一次缠绕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剧痛过后,是一种麻木的虚脱。
丁黎梓小心地托起我的头,将水瓶凑到我唇边。
时间在昏暗的医务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眩晕和寒意才稍稍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清醒。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梳理混乱的线索。
“所以……”我吸着气,声音嘶哑,“那具尸体……不属于未知名字的第八个孩子…它就在我们知道的七个名字里……”
“晨晨,求你,别说了!”丁黎梓半跪在我面前,眼睛通红,“今天就到这里吧!饺子是熟的……至少……至少不会像生肉那样腐烂放毒……我们今晚没必要非要找到名字。”
……糖、红色的梦。
我突然想起刘慧日记里那些字句。
一个笃定的猜想,压过了疼痛带来的昏沉。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用皱糖纸包着的糖。它躺在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