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名字(4/4)
冰冷的脚丫子。她经常去隔壁大学蹭课,因为mit的课程太偏理论,她喜欢工科,于是隔壁大学的作业,她也做。
她赶作业赶到半夜,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邮件。
她画着画着,脚丫子在口袋里不老实,勾他一下,又勾一下,眼如星辰,“竟衡,你动一下行不行?你不动我画不出来。”
他问为什么。
她说:“我要画你啊。”
“你的图书馆设计好了?画我做什么?”
“傻。”她把笔往耳朵上一夹,笔记本放腿上,转过椅子来对着他,“画建筑需要参照物视角啊,我要把你画进我的每一张设计稿里。你就是那个小人。”
他挑眉看她。
她把su打开,屏幕上白盒子转了两圈,旁边站着个小人,白头发老爷爷,单手插在口袋里,蓝色夹克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她指着屏幕,眉眼弯弯,“看,那就是你老了的样子。”
他低头瞧了瞧那老头,“我老了就这样?”
“差不多吧。”她点头,“挺传神的。”
他笑着摇头,又去看她的图书馆手稿,点评道:“鬼画符。”
她不乐意了,“扎哈,懂吧?抽象艺术都是这样的。”
他伸手把她从椅子里捞起来,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脸,“扎哈知道你拿她碰瓷吗?”
“嘻嘻,不知道。但我的设计我做主,我就想把你画进我的手稿里。”她声音轻柔甜美,“每一张都画,等你老了变丑了,变驼背了,我就把手稿翻出来看,还是能想起你的帅。”
她仰起脑袋,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喉结,“对吧?竟衡哥哥?”
那时候,她喊他竟衡,喊他竟衡哥哥。
现在,她和别人一样喊他lucian。
两个名字之间隔了一条怎么都迈不过去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