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戒指(10/31)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丢掉的只是一件垃圾。
华京只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可笑,反手一掌,重重地挥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被山风扯碎。
“黎竟衡,你是流氓地痞吗?”
黎竟衡被打得侧过脸去,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和山风拂面也没什么分别。
片刻后,他慢条斯理地扶好眼镜,重新转过脸看向她,倾过身子,动作强硬地拉过安全带,全然不顾她愤怒的挣扎,强行将她按回了座椅里。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按下中控,折叠车顶缓缓升起,将肆虐的山风和那片柔光月色隔绝在外。
车厢内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两人带着火星的呼吸声。
“现在去买新的。”
他淡声开口,恢复了高高在上的从容,重新发动引擎,跑车在窄小的山道上调头,轮胎疯狂摩擦地面。
“你才是混社会的。”华京看着那张斯文儒雅却行事疯狂的侧脸,冷声讥讽,“陈崇礼都没有你这么不可理喻。”
黎竟衡目光直视前方,“那你该庆幸,现在开车的人是我,不是他。”
他侧头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左手上,语带讥诮:“他现在要是活着,大概会死得更不体面。”
“我告诉你,那枚戒指,你不帮我找回来,我们没完!”
华京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你死了这条心,那破戒指,你还想留着。”
他下颌绷紧,眉心微微拧着,嘴唇抿着,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袖口。
华京一时真是后悔莫及,怎么刚刚就不清不楚地上了贼车。
车子一路盘旋至山顶,车速慢了下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低了下去,最后停在路边。车灯熄了,世界才重归死寂,仪表盘幽幽的光模模糊糊映照着两人的轮廓。
华京靠在座椅里,太阳穴突突跳着。
黎竟衡盯着她看了几秒,伸出手来。
她偏头一躲。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继续往前,越过她的脸,伸向储物格摸出了包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叼在唇间,低头点烟,吸了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将烟递到她唇边:“抽吗?”
“头疼,头晕,不抽。”华京用力拍开他的手。
“你想知道什么?”她冷笑,去看车窗外黑沉沉的山影,“陈崇礼的遗产?你拿不到,陈家也拿不到。”
他缓慢地吸了一口烟,将残余的火星按灭,伸手按下了顶棚和车窗的开关。
车顶缓缓向后折叠,山风如脱缰的野马,从四面八方呼啸着灌了进来,把华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吹得疯狂飞舞,凌乱地扫过他的脸颊。
华京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冷得打了个寒颤。
“那点钱我不看上,陈崇礼死了就死了,不过是堆数字。”他在风声中开口,“但我不能接受,我的人被标上他的标签。”
华京顶着狂风,在那片混乱中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她迎着风看向他,眼神清亮锐利,“怎么着?做你前女友这么倒霉吗?分手五年了还没得投生,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他侧过身,大手扣住华京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故意在葬礼上出现,就是为了看我现在这副恨不得掐死你、又想弄死自己的样子,是不是?”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