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但她还是去上班了,以为扛一扛就过去了……直到第三天,她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走路都有些发飘。杰森伸手扶她,摸到她的手——滚烫的!“妈,你在发烧。”杰森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事,就是小感冒。”凯瑟琳摆了摆手,挣扎着要去厨房做饭。
杰森拦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热了牛奶——缇娜每天送来的那瓶。他把牛奶端到凯瑟琳面前,逼着她喝下去。
凯瑟琳喝着牛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红。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第四天……凯瑟琳起不来了。
她躺在床上,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杰森守在床边,给她倒水、拍背、盖被子,能做的一切都做了。但她的体温越来越高,烧得说胡话,杰森叫她她都听不见。
杰森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找到一盒过期的止痛药……他知道止痛药不能治感冒,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倒出一片,喂凯瑟琳吃下去。
那天晚上,他坐在凯瑟琳床边,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威利斯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如果凯瑟琳也……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妈,我们去医院吧。”他说。
凯瑟琳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没事……就是咳久了……歇两天就好了。”
杰森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没事,是因为没钱。他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里来的钱看病?美国的医院不是慈善组织,没有钱,没有医保,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医院是比阿卡姆疯人院还要遥远的存在。
那天晚上,杰森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信纸,手里的笔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他不是那种会开口求助的人。在犯罪巷,求助意味着示弱,示弱意味着被人欺负。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扛,没有人会来帮你。
但他想起了缇娜说过的话——她说,我们是朋友。
杰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缇娜,你能送些药过来吗?我妈妈生病了。」
没一会儿,回信就来了。
缇娜没有问他“你怎么不早说”,没有问他“你妈妈严不严重”,没有问任何问题。她只是说:「你等一下,我去问我妈妈。」
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
「你妈妈什么症状?咳嗽吗?发烧吗?有没有痰?嗓子疼不疼?」
杰森一条一条地回答。
缇娜收到以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信:「我妈妈说这些症状要吃消炎药和止咳药。她帮我找出来了,我现在就给你寄过去。你等着!」
杰森看着这行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药盒,又看了看缇娜写的那张“用药说明”,然后把它小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靠着门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杰森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猛地往旁边一歪。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地面,惊醒过来。
“杰伊?你怎么睡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杰森抬起头,看到凯瑟琳站在面前,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睛里有光了——不是前几天那种浑浊的、烧得发蒙的光,而是清亮的、清醒的光。
“妈妈?”杰森的声音有些沙哑,人也有些懵懵的。
“你怎么睡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凯瑟琳蹲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