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人迷的阴郁弟弟(2)(1/3)
施情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医院。大概十二岁的时候,他本就一步一喘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能听见体内运行齿轮咯吱咯吱生锈的异响。
负责照顾他的护工也许怕他哪天悄无声息死了,没法交代,在请示他在国内的父亲——当然施情觉得应该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秘书后,他被利落打包送进了医院。
小命勉强保住了,代价是终日坐在vip病房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树枝发呆。
有一回,他看见窗外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孩在草地上疯跑,笑声激烈又鲜活。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他的病全好了,他在花丛间以想象不出来的速度奔跑着,阳光洒在脸上,暖得他心口发酸。
醒来之后,他大哭了一场。
施情发誓,他绝对不是个爱哭的人,一个人被推进治疗室时,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他也没流过一滴眼泪。
但那天他真的很伤心。
他就那么坐在床上,眼泪打湿了脖颈,又弄脏了床。
然后他发烧了。
医生念了一堆掺杂着外语的专业名词,施情一知半解,只觉得他好像要成仙了,他看见了头顶烧出的热气。
就跟现在一样。
“好热……你离我远点。”
施情模糊不清地嘟囔。
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冰凉的。施情忍不住抬头蹭了一下,那只手却很快抽走了。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这语气听在施情耳朵里特别严厉,他最烦这种居高临下教训他的态度。
明明他已经那么难受了,凭什么还要挨训。
“你明天不许来了。”
对待不喜欢的护工,施情向来十分果断。
尽管他一个人呆在国外,好歹有个有钱的老爹给了他这一点任性的资本。
聂璟微眉峰轻动,对怀里这个人彻底无话可说。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和病患计较。
花房已经被他检查过了。
沈家不愧是房地产发家的,连个废弃的花房都安得很牢固,没有小门,没有破损的缝隙,他和施情彻底被关在这个坚固的牢笼里。
他想过直接撞门,可怀里还有个牢牢拽着他不松手的挂件。
挂件已经彻底烧糊涂了。
绯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嫌弃他的衬衫太硬,靠得不舒服,一会又含糊地说他的脖子凉凉的,很舒服。呼出的热气尽数撒到他耳边。
聂璟微偏了偏头,颈间隐隐有发热的趋势。
也许他也要被传染了。
花房里渐渐寂静下来,只剩下男生绵长的呼吸声。
施情忽然咬住下唇,迷迷糊糊睁眼,仰起脸。
碎发顺着细汗搅合在脸颊两侧,镜片下的眼睛,混着水光愈发地发亮,某种希冀的光彩。
聂璟微托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又怎么了。”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很不体面。
聂璟微屈腿坐在地上,灰色的西装裤蹭满了灰。
和他相比,施情就干净得不止一点。
他横坐在聂璟微腿上,上半身被宽厚的手臂稳稳托住,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支撑点上。
一抬头就顶到聂璟微的下巴。
施情开口,嗓子哑得都快没声了。
“我想喝水。”
聂璟微没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