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雀鸟归笼(2/4)
预感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因为她的后脑勺和腰间,正被牢牢护着。
但——
啪!
何白月使尽吃奶的力气坐起身。
一手甩出去的同时,一手来回反复地擦拭嘴巴,气骂道:
“你走路不看人的吗!给我道歉!!”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何白月还在擦拭被磕肿起来的唇瓣,另一只手也在胡乱甩着。
刚刚打得太用力,手心正火辣辣地疼。
她本来就不是能吃亏的主,哪里摔倒,就必须在哪里讨回来。
这时,穷追不舍的顾祠和沉匪煜也赶到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交叠的案发现场,抬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
沉匪煜:“书、书呆子?”
顾祠:“荣、荣少爷?”
沉匪煜\顾祠:“你们……在干什么?”
何白月:“?”
何白月愣住了。
随即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视线对焦,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物”模样,又在看清“巨物”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的鲜红五指印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这是,把帝都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太子殿下打了?
她何白月,小镇做题家的小平民,把啃了她的嘴、压了她的胸的,顶尖贵族掌权人的脸,打肿了?!
更重要的是,少年被打了之后,缓缓单手撑地,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也坐在草坪上。
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屈起,将她半圈禁在身前。
烙着五指红印的腮帮,似被少年顶了顶。
喉结上下滚动的同时,眼底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暗色,
始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半晌。
少年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唇上,声音沙哑道:“……对不起。”
何白月:“!!”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死手,快撤回!
不对!
死嘴,快撤回!
也不对!
死人!快跑!!
“快跑——?”
何白月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一把嘴唇。
饱满温润,没有丝毫疼痛和肿胀的痕迹。
太好了,是梦!
她蓦然松了口气,抬手改为摸额头,一把冷汗。
做什么梦不好,偏偏梦到三年前,高中毕业那糟糕至极的一天。
不对。
何白月蹙起眉,怎么梦里的荣停渊,后面好像在笑?
被打爽了?
嘶。
她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下意识扫了眼周围静悄悄的机舱,无人发现。
随即想到此时的处境,头疼地捂额。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一个小时后,东临国帝都国际机场。
何白月推着行李箱走出闸口,被外面狂风暴雨的寒气冻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她身上还穿着露出大片锁骨的方领沙滩长裙,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整个人单薄又柔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
谁能想到呢。
上一秒,何白月还在四季如夏的威东国大学沙滩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