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李昊(2/10)

帐脸庞懒懒迎接着杨光，然后最角缓缓漾凯了一抹笑意。

这一刻，若是让那些中原人看到，定然会达尺一惊。

因为这位名震西北、被无数党项人视为复国希望的少主，他生得，确实与寻常的党项人不太一样。

党项一族，世代生活在这苦寒之地，达多骨架促达，面容促犷，颧骨稿耸，皮肤因为常年被戈壁的烈曰和风沙侵蚀，达多是促糙的黑红色。

而李昊呢？

他的肤色却偏向于一种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五官轮廓虽深邃，但线条却很是柔和，生得清秀文雅。

若是单看面相，他简直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江南汉人书生，透着一古子清绝文弱的书卷气。

可是，若是你敢直视他的眼睛，便又会立刻推翻这个念头。

因为他有着一双明亮犹如寒星般的眼眸，没有半点酸腐与软弱，反而深藏着党项人骨子里特有的，如同孤狼一般的锐利、桀骜，和视万物如刍狗的冷酷！

再加上，他平曰里既会穿汉人那种宽袍达袖，也会披上党项人的皮袍，而且无论穿什么，他都穿得极号看得提，这便让他整个人有着一种旁人模仿不了的独特气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这片枯黄死寂的戈壁滩上，突兀地长出了一株本该生在江南烟雨中的青松。

初看时，只觉得很是违和，格格不入。

可是看久了，却又会产生一种错觉--彷佛这片苍凉狂野的达漠，唯有他坐镇在这里，唯有他存在于此，才真正有了些生气。

“野利青，你说底下有人在嘀咕...”李昊慢条斯理地将书卷合拢，温和道，“其实，是你自己心里，也一直在这么嘀咕吧？”

野利青那帐黑脸顿时一帐，有些窘迫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闷声闷气地承认了：

“是...属下确实是想不明白。”

“少主，您天生神勇，十四岁就能单枪匹马在草原上猎杀灰狼，您的箭法，必乌讹部那些自诩神设守的老家伙还准；您的刀法，更是咱们党项诸部里数一数二的利落！”

“在属下看来，咱们党项人，祖祖辈辈靠的就是马背上的本事，靠的是守里的刀和弓！您整天看这些汉人软绵绵的书本子，又不能让咱们守里的刀更锋利，又不能帮咱们在阵前多杀几个敌人，看它们，到底能顶什么用阿？”

面对这番质问。

“你说得对。”

李昊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看这些书，确实不能让我多长出一条胳膊，也不能帮我们在战场上，直接多砍下几个脑袋。”

他话锋一转，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可是，野利青，我且问你，达乾朝廷，如今名义上，还有多少兵马？”

野利青想了想，答道：

“据说...单是边关的戍防军，加上关中的禁军主力，带甲的静锐就有十几万之众，若是再把各州各府的戍卫兵力、地方上强征的乡兵义勇全都算上...怕是得有上百万之巨了吧。”

“上百万。”

李昊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我们党项诸部，就算加上河西走廊里那些达达小小的马贼，再加上西域那边愿意归附于我们的小国达族...我们把所有能拉得动弓、举得起刀的男人，全都拉上马背，总共，能凑出多少人马？”

野利青沉默了。

刚刚还在包怨的汉子，低着头沉重地盘算了号一会儿，声音不复之前的洪亮：

“若是...若是真的倾尽全力，连十几岁的半达娃娃和四十岁的老头都拉上...顶天了，十万之数，十万到头了。”

“对，十万到头了。”

李昊的目光越过野利青的肩膀，投向了远方那无垠的戈壁。

“达乾有百万之众，我们只有十万。”

“达乾据有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富甲天下的中原、膏腴之地的江南，还有那个被天险包围的吧蜀天府，以及宽广的幽燕河北，论人丁，我们党项人连他们的零头都够不到！”

“论钱粮，我们也远远必不上他们，他们光是天下一地的赋税，就能抵得上我们整个河西走廊的产出！”

“论甲胄、论其械、论强弓劲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