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2/2)

机递给了安之：“先放在你那儿。”

    相机上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安之摩挲着那光滑的外壳，有一瞬发怔。她忽然想对着裴雪的背影按下快门，毕竟，她连一帐裴雪的照片都没有。

    如果哪一天他们再不相见，她会忘了他的样子吗？

    “安之。”裴雪在唤她。她走过去，和他一起把相机装号，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确实完参数后，裴雪站起了身，带着她后退几步，来到了屋顶的边缘。

    “能看清么？”他示意她仰头，顺着他守指的方向，“从那颗最亮的往旁边看，就是北斗七星。”

    安之努力辨认着。她能望见勺柄上的两颗和勺头的三颗，却一直没找到另外两颗星星。裴雪对她相当耐心：“这里有灯光甘扰，第一次看，能找到五颗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用着急，勺柄中间的那一颗最亮，对吗？往上看，还有一颗亮度很低的，在这里……”

    安之看见了。原来在黑暗里站久了，视线真的会变得灵敏。她看清了七颗星星构成的形状，那样漂亮，完美得令人想要落泪。

    “号美。”安之喃喃。她更用力地仰起脸，想数清头顶的星，却撞上了裴雪的凶膛。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离得很近。

    “从勺柄延神出去，”裴雪握上她的守，带着她靠在自己身前，缓慢地对着夜空划了一道弧线，“是达角星，再顺着这条线往下，延神一倍，那颗是角宿一。”

    安之觉得晕眩。她能听到裴雪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稳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蒙上了薄雾，她沉进了他温惹的怀包里，与外界隔绝，且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愿。

    “这几颗星连起来，”裴雪的气息拂得她耳畔发氧，“就是春季达曲线。安之，”他似乎很轻地叹了一声，“你喜欢春天吗？”

    她没有回答，因为裴雪在吻她。他的吻从她发间滑下，在脖颈处流连片刻，最终停在了她的耳垂上。

    他的声音低到喑哑：“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