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3)
有难处,从去年到明前,我们二人在茶园干活从不含糊,都是最卖力的,还请官老爷抬抬手,先把我们的工钱结一部分,好叫我们渡过难关。”
程汾冷笑,“谁没有难处?单单你们有难处?没钱!”
这冷笑透着刺骨的寒意,像极了今日出门前小白的模样,这些当官的笑起来都一样。
周润芳迈上前一步想要分说分说,却被薄玉浓拉了一把。
薄玉浓继续道:“抚沧山的茶才得了陛下夸赞,若是叫陛下知道抚沧山的百姓连工钱都没有,又该如何是好?”
程汾笑了,大笑。
“你们抚沧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若不是有点好茶,你当谁看得到你们?咱们这些京官来到此处,你们没有好吃好喝伺候着,反倒日日上门烦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程汾说起这个,越发愤愤。
钱钱钱,钱都在谁的家里?!
反正不在他这,然而,被这些蠢民追着要钱的却是他!
他继续道:“有本事你就告到滦京去!告到陛下面前去!反正我没钱!你就算是把天王老子请来,也是没钱!滚出去!”
薄玉浓没受过这种委屈。
本以为今日在家的时候,小白那几句话已经说的够难听刺耳,却没想到,还有更难听的。
但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此行目的是要钱,她也早就做好了被驱赶的准备,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罢了,何须放在心里?
就像方才在家中,小白一番话她也不过气了一时而已,薄玉浓不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她只需要自己过得好。
不相干的人、不顺耳的话,不过是她漫长人生旅途中的过客、噪音罢了。
她忍得住心里的愤怒,周润芳却忍不住了。
周润芳马上就要大婚,首饰一应未曾置办。
幸而夫家送来一些,勉强充得脸面,嫁妆倒是小事,她更心忧母亲,她出嫁到别的村子去,父母便只能独自在抚沧山生活,若是家中没钱,她怎么放心得下?
不给她钱,就是在要她的命!
“我看是你们要滚出去才对!贡茶园未曾建起来时,抚沧山何曾有吃不饱饭的百姓?!自从你们这些人来了,抚沧山谁还有还日子过!”
程汾没料到这小女子竟然说得出这种话,气得脸煞白,有点喘不上气,指着周润芳颤抖道:“你!你!你这贱民!倒反天罡!来人!来人!”
看这人七窍生烟满脸通红的模样,这钱定是要不出了,若是想保住小命,必须赶紧跑!
薄玉浓拉着周润芳的胳膊就要往外溜。
谁料这边闹得动静大了,又来了位官老爷挡在她们去路上。
周润芳骂完就后悔了,跺着脚低声对薄玉浓道:“玉浓妹子,我惹祸了!你别管我了,你快点跑,我帮你拖住他们。”
薄玉浓死死攥着周润芳的胳膊,腿脚僵硬,努力思考对策,“别怕,别怕......”
丁池好不容易得了作画的灵思,还未大展身手,便被这边的动静吵得停笔。
他大步走来,只见两个小娘子拉着手,满脸惊慌,后面程汾面红耳赤,似乎很愤怒。
“怎么了?怎么了?何事喧哗!”丁池斥道。
程汾上前,“丁兄,这二人以下犯上,口无遮拦,助我速速捉拿她们,押送衙门去!”
丁池定睛一看,这不是方才柳树下站着的绿裙小娘子么?
他示意程汾稍安勿躁,上前问道:“你们二人闯入官署,所为何事?”
薄玉浓老老实实道:“讨要工钱。”
丁池点点头,这不新鲜,这些日子上门讨要工钱的人越来越多了。
程汾急道:“丁兄,与她浪费口舌作甚,快与我将她们捉起来!”
丁池却不急不躁,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碎银子递给薄玉浓,“我手里只有这么些,你们先拿去应急,剩下的等贡茶园发工钱了再说罢,莫要再来闹事。”
“丁兄!!!”程汾目瞪口呆,“你疯了!”
丁池摆摆手,劝道:“莫要与小女子计较,若是扭送衙门闹出人命该如何是好?”
程汾不罢休。
丁池又附耳低声道:“听小道消息说起来,近日抚沧山要来一位大人物,咱们还是别闹出事才好。”
程汾惊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