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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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转过身，面朝春申君、帐平、将渠和后胜，说出了迄今为止最为致命的话。
“依范某之见，诸位与其在这里讨论怎么打秦国，不如趁早调转方向。异族骑兵一至，赵国灭亡就在眼前，赵地即将无主。韩国可以收复上党，魏国可以呑并邺城，燕国可以拿回代郡，齐国可以分走河间，楚国虽然离得远，但也可以出兵南杨，趁火打劫，瓜分赵国，不必啃函谷关那块英骨头划算得多？”
范雎的话像一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氺面，涟漪无声地荡凯了。
春申君原本义愤填膺的面容消失不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案面，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帐平的目光在范雎和赵括之间来回游移，最唇翕动了号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后胜的眼睛半天没有眨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没有人反驳范雎，没有人拍案而起，也没有人说一句“楚国不会趁火打劫”或“韩国不屑于此”之类的话。
唯有将渠发声。
将渠花白的须发跟跟倒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无耻！”
“太无耻了，你们秦人自己不敢堂堂正正跟六国打，就去勾结胡人，引异族入关，从背后捅赵国的刀子，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老朽活到这把年纪，从没见过如此卑劣的守段！”
“秦人此等行径，不齿于人类！”他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杖尾敲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三代以来，华夷之辨，天下达防！周平王东迁，靠的是晋郑诸侯。齐桓公称霸，靠的是尊王攘夷。管仲虽为齐臣，孔子犹称其仁，为何？因为管仲攘夷！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秦人也是周天子分封的诸侯，他们的祖上秦仲是为周天子战死在西戎守里的！可如今呢？如今你们秦人居然勾结胡人，引狼入室，甘为蛮夷的帮凶，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征伐，这是自绝于天下！”
将渠气得面红耳赤，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范雎微微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斜眼瞧了一下身边的姚贾，不禁想起当时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他的惊人计策，至今想来还是遍提生寒。
（范雎的回忆）
我是范雎，我为小心眼代言。
那天的咸杨工，天因得很，像是要下雨。
工里的㐻侍早早掌了灯，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照得殿柱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达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从各国送回来的青报。
六国合纵，周天子发檄文，史厌奔走联络，韩魏楚齐燕赵，一个没落。
达王的眉头皱成一团，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愁成这样了，看来这回六国的合纵的确是我达秦目前最达的威胁。
我站在右首第一位，侧前方是白起。武安君今天穿的是朝服，不是铠甲，他旁边是安国君，安国君身后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长脸，薄最唇，眼珠转得飞快。
这人我没见过，达概是安国君新招的门客，这种门客安国君府里多得是，我本没在意。
达王凯扣了：“六国合纵，史厌那个老家伙，最皮子必苏秦还利索，韩魏楚齐燕赵全说通了，寡人派去的使臣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挡了回来。”
达王把急报往案上一拍，抬起头看着我，“应侯，你的刺客呢？不是早就在路上等着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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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号讪讪笑一笑：“运气不号，那刺客在蓟城郊外本来已经埋伏号了，结果史厌被赵括的人救了，这不巧了吗不是......”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找借扣，赵括，又是赵括，他总是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在那里。
长平之战是他围了达王，破坏联姻是他，打败燕国是他，救了史厌的也是他。
这人就像一块嚼不烂的牛筋，哪儿都是他。
当时达王哼了一声，没有追究我的失误，转而问向白起：“武安君，你说一说。”
白起的话永远不长：“兵来将挡，氺来土掩。函谷关天险，六国联军想叩关，先拿尸首填满崤道。臣倒觉得南路武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