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理云鬓小女初长成(2/3)
逸飞坐在对面,并不紧挨过来,以为他只是怕暑热,心中当真是不在意的。顺着他的话聊着:“上次回去,将养了两日便好了,这段时间在宫里一直没见发作,也许就没事了。”
逸飞点点头,把心事小心翼翼地提起:
“姐姐,若是……我说如果的,不是真的——如果现在,我是个医官,姐姐还愿不愿要我?”
雪瑶见这话没头没脑,好生疑惑,道:“逸飞千金贵体,怎么会想要做医官?男子行医,可少见得很。”
逸飞心中一点一点失落浮上,却又不舍得就此抛却希望,再道:“如果逸飞是医官,姐姐肯不肯要?就好比是,我现在已经是医官了!”
雪瑶沉吟一会,笑道:“要。”
逸飞甜甜一笑,心里已经安宁了许多,又追问道:“那么,姐姐,如果我又医你,又医别人,那你会不会不高兴?”
雪瑶笑道:“哪来这么奇怪的心思?好吧,少不得陪你一起说说疯话。若你进了御医所,身为御医的你,自然要有自己的差事要做,在御医所医别人,在家医我的……”
说到此处,雪瑶才发现这件事的源头,不禁一怔:“你是因为见了我的病症,才起了这专门学医的心思?”
逸飞点了点头,脸儿一红:“我想要做好姐姐的夫郎,便不再能像从前那样,只知道对姐姐说些陈词滥调的大空话。我要对姐姐有用,要和姐姐一同面对今后的任何事情,要像我的誓言一样,永远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雪瑶心中所感,甜蜜中夹杂着一丝细微的痛:“逸飞,以你的身份,其实大不必做到如此,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也……”
逸飞却有些薄怒,立起身来,道:“姐姐这是看轻了我!”
“这是怎么说的?”雪瑶不明他为何突然生了气,立刻笑着道歉,“原是我一时口快,并不是有心的,别介意,啊?”
可是,逸飞的眼神变了,站起来,神情倔强地道:“我与姐姐说的都是心里话,姐姐这却是从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我要学医术,作为安身立命之本,这可不是一时兴起。我虽年纪小,但我也会考虑正经事。姐姐实在不该这样随意敷衍我!”
雪瑶急忙站起来,想要再解释,却见逸飞后退一步,抬手止住她,眼神带着警惕,气势上还真有些像发怒的冬郎,让她心里一惊。
她自己也有些恼。
“我这是怎么了?从前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和谁也没见红过脸。怎么如今,倒像是个点炮仗的,和谁说话都说不到点上?这个说得生分了,那个说得丧气了,到底如何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啊!”
这么站住脚,一犹豫间,逸飞已经转头钻进假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只有那湖中锦鲤看到人影,依然挨挨挤挤地仰着头往上看,一池子被揉碎了的阳光,粼粼地闪烁着,把她的眼睛晃得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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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正式订亲之后不久,雪瑶又回宫去了。逸飞却因暑天气淤,发了一场烧,病倒在床。
善王府内上下都紧张起来,近来府中御医有事不在,冬郎让人拿了善王府的宫牌,去请宫中御医。偏巧小黄御医又随驾去了避暑行宫,不能应差。冬郎请了几次宫中当值的御医,只见人来了一位又一位,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拖了两天,逸飞这场高烧始终退不下去。
冬郎日日陪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
一向温和待人的郎君,在这件事面前也难免心浮气躁,时不时迁怒旁人,发一通雷霆怒火,府上气氛紧张,就连春晖都不敢放声说笑半句,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内务。
逸飞虽发热,精神却还好,眼看冬郎守着自己辛苦,便也跟着劝说:“爹爹,我没事的,你只管睡一觉,我自家写个方子来治吧。”说着伸手要人扶起,一副笃定的神情。
冬郎觉得自己莫不是要疯了,竟真的有些期待。把他扶起来,口中责怪:“小孩子发热说胡话,你才读了几天书,什么叫自己写个方子!”
逸飞倒不在意,笑了笑:“爹爹,左右也是没办法嘛,让我自己试试吧。”
冬郎实在被他缠得不行,只得扶他走到桌边。
逸飞写下几味药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