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锁红鸾双星共争辉(1/3)
宫墙幽深,一条长长的道路,直通内宫入口。
几位身穿宫制礼服的儿郎,略带紧张地立在门口。他们一个个面容俊秀,衣饰庄重。
太子均懿第一批选秀已毕,选出来的八品九品低阶郎官,此刻已全都到齐了。
一旁与他们交接的,是两拨人马——内廷局典仪司的副令使,簿曹司侍籍郎官。她们各自带着手下的宫女和牍吏,面对太子的新郎官,态度都是端庄而恭敬。一个个仔细地检查了他们手中的文书,与铁衣宫卫手中的画像反复比对之后,才让他们依次签字盖章,通过宫门。
这些都差不多做完的时候,只听得远处的石板宫道上,传来整齐轻快的脚步。
典仪副令使刚将手里的文书递过,顺势向远方眺望过去,只见两顶重明宫的软轿,越来越近了。
这两顶轿子,无论是雕刻的花纹,还是挂着的幔帐,都是一模一样的。抬轿子的隶伕各有四名,此时并排行进,刚好将宫道占满,一直抬到了内宫门口不远处,才停下轿来。
副令使立刻带着人上前迎接。
因着轿中是太子的新郎官,宫女们不便直接接触,便由典仪司的乐律郎上前,将两位儿郎扶下轿来。
内廷局的官吏和宫差们早就听说了,太子初选的这两位七品郎官,品貌不凡。今日一见,只见两人身穿同样的天青色礼服,束银丝冠,一眼看去,只觉得其中一个兰章玉质,温文可人,另一个华茂春松,清冷儒雅。眉目之间各有短长,一时根本分不出高下来。
两位儿郎在宫门前站定,彼此用探究的目光望了一眼,礼貌地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点善意的笑。互相推脱了一下,这才一起走上前来,递过受封太子郎官的文书。
纵然副令使已在宫中度过了半辈子,见过了极多的王孙显贵,也觉得这两位的品格实在罕见。
她按部就班询问,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请太子新郎官报名。”
那温文儿郎道:“七品修容,公孙氏裕杰。”
那儒雅儿郎道:“七品修容,权氏灵竹。”
原来,这就是争辉的双星。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公孙三郎是同辈之中最突出的一位,被选入宫后,应当顺理成章与太子结发,作为太子后宫的第一人。却没想到,权家这次丝毫没有避开锋芒,送进来的是平辈之中最为出挑的权灵竹。
不同于公孙裕杰的名声在外,权灵竹幼年时期的名声一向很低调。自十二岁起,他就深居简出,与权家前辈一起编纂前朝史书。
乱世修史,各自为营,各世家、诸侯留下的资料都是片面之言。贺翎已过近百年,上一次修前朝史时还有些亲历者口述作为参考,这一次修史要勘误校正,却没有当年的优势,十分难办。
说出去,外人都不肯相信,这个十几岁的小儿郎,竟是此次主导编修之人。满门芝兰玉树的权氏家人,竟然谁也不及他,能从庞杂的各种资料中,一把捋出清晰的真相来。
他主持所编的史书有三部,集为一丛:《周祚纪要》以编年体记录各诸侯相争,军政变化的印记;《列鼎传》以人物传记体,记录在不同历史人物视角下的的大事件;《稗海广志》以文人和民间的笔记小说、各地方志记录的素材编集,作为收录民间声音和地方见闻的辅助参考史料。
这个方案一经问世,立即引起学界一阵愕然。
大家都知道这段历史比较乱,却没想到权灵竹敢于提出,从多方互相印证,互相对照,保持中立客观的记录,以实际的证据传世。
接着,就有人断言,这三部书至少需要六七年的时间,才能编纂校对完成。而在权灵竹的手中,只花了四年时间,便已到了收尾的阶段。
在权家的博雅书院中,稚气的小儿郎嗅着书香,逐渐成长为如今的翩翩少年。若非这选秀圣旨不等人,这棵秀竹依然扎在权家那书海之中,还不肯露头呢。
听到他的名字,仿佛听说一棵方外仙草,忽然被人采撷下来,带到了凡尘世间。就连名满天下的公孙三郎,脸上也悄悄改了颜色,心中存着几分忌惮。
权灵竹久不逢迎,对公孙裕杰也是久闻其名,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