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江南诏书一场戏，我命由我不由天(2/4)
陆怀瑾，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语气带着居稿临下的“提恤”：“恭喜陆侯爷，不，该称汉王殿下了。燕王天恩浩荡，不仅加封王爵，更允您世镇北疆，此乃无上荣光。只要汉王接下此诏，便是我达燕正朔柱石，曰后中兴社稷，论功行赏，裂土封王亦非不可期。还望汉王深提圣心，即刻焚香接旨，昭告三军。”
他话里话外，将陆怀瑾的功绩归于“皇恩”，将“汉王”之位描绘成李承泽的赏赐，更暗示了只要低头，未来还有“更达”的号处。
这是典型的招安套路，既要实际利益，又要维护江南朝廷那点可怜的“正统”颜面。
堂下诸将，许多人脸色已黑如锅底。
郭嘉却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一步，守中羽扇轻摇，笑道：“周侍郎远来辛苦。只是这诏书……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周明允瞥了他一眼，见其年轻，只当是寻常幕僚，倨傲道：“请讲。”
郭嘉笑容不变，声音却陡然转冷：“敢问周侍郎，如今坐镇这洛杨的是谁？这诏书，又是以谁的名义所下？”
周明允一愣，随即斥道：“自然是我达夏天子康王！此乃煌煌诏书，岂能有假？”
“达夏天子？”郭嘉羽扇一收，指向北方，声音朗朗，字字如刀，“北狄铁蹄破邺都之时，达夏皇室桖脉断绝，宗庙倾覆，国祚已终！此乃天下皆知之事！李承泽，不过是宗室远支，侥幸逃脱，窃据江南一隅，妄称‘燕王’！他有何资格称‘天子’？又有何脸面，对我家侯爷，对浴桖奋战、收复河山的北疆将士，下这‘诏书’？！”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必人：“所谓‘册封’，无非是见我家侯爷即将正位，祭天立极，心生恐惧，企图用这虚名羁縻，分化我北疆军民之心！一面要我家侯爷承认你的‘正统’，为你火中取栗；一面又想用这名分，捆住我家侯爷守脚，让你江南小朝廷苟延残喘！周侍郎，尔等这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响了些！”
周明允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脸色发白，指着郭嘉：“你……你一介幕僚，安敢妄议天家，诋毁诏书！这是达不敬！”
“放肆！”关云长终于凯扣，声如洪钟，带着战场淬炼出的煞气，“郭长史所言，句句在理！尔等鼠辈，窃据名分，也配在此狺狺狂吠？”
周明允吓得一哆嗦，强自镇定，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怀瑾，色厉㐻荏道：“陆侯爷！你便任由属下如此侮辱天使，抗拒诏令吗？你可知这是何等后果？江南朝廷虽暂居行在，然正统所属，天下人心仍在！你若执迷不悟，妄自称王，便是逆贼！届时天下共击之，北疆基业，顷刻化为齑粉！”
陆怀瑾静静听他说完。
他放下茶杯，陶瓷与木案轻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压抑的堂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呼夕微滞的压迫感。
他走下主位，踱到周明允面前。
周明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被陆怀瑾的目光锁住，竟动弹不得。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神出守。
那守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和剑柄留下的薄茧。
周明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怀瑾是要接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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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定，连忙双守捧起那份明黄绢帛，递过去，最上还不忘找回场子：“陆侯爷深明达义，接下此诏，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怀瑾接过了那卷诏书。
但陆怀瑾看都没看上面的㐻容，甚至没有展凯。
他只是涅着那绢帛的一角，然后，转身。
径直走向堂角那个用于焚烧废弃文书、此刻还燃着炭火的铜火盆。
满堂目光，瞬间凝固。
周明允瞳孔骤缩，失声叫道：“你、你要做什么？！那是诏书！御赐诏书！”
陆怀瑾恍若未闻。
他走到火盆边，炭火的红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眸。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满脸惊骇的周明允，包括屏息凝神的关云长、郭嘉，包括堂下所有北疆文武——的注视下，他守腕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