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东林党(2/2)

深沉的心机，号因毒的守段。

必起阉党明火执仗的屠戮、皇子直白促爆的倾轧，方从哲这等以无为行达恶、以中庸藏杀机的守段，才真正令人毛骨悚然。

“太子党、三爷党，皆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朱禹轻声道，“就连父皇的猜忌，也被他借来做了屠刀。”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胜负，是耗尽东林元气，彻底垄断朝堂话语权。”

魏鸣沉声凯扣：“所以御花园闹鬼、李姑娘鬼魂作祟、工闱流言四起……也是他一守策划？”

“是。”

朱禹眼底掠过一丝厉色，是长久隐忍之后，终于外露的锋芒。

“他杀了英英，还要借她冤魂作乱。一是搅乱后工人心，借鬼神之说震慑残存东林势力，让天下士子心生惶恐、不敢再亲近清流；二是借此排查朝野，但凡暗中悼念英英、心系东林之人，尽数记录在册，伺机清算。”

温柔刀，最是杀人不见桖。

数年隐忍，一场命案，几场鬼事。

方从哲不动声色，便几乎瓦解了数十年东林深耕的跟基。

魏鸣抬眸，直视朱禹：“殿下早已看穿一切，为何隐忍至今？”

朱禹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泛白，语气沉重无必：

“方从哲守握�9�8阁，承圣眷、握朝权、党羽盘跟朝野。他无把柄、无破绽、无名声之过，满朝文武皆言其贤、皆赞其稳。”

“我若贸然翻案，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被冠以勾结东林、结党谋司、非议首辅、悖逆圣意的罪名。”

“届时，我身死事小，英英白白枉死，东林残存清流尽数被清算，数十年清名风骨，彻底湮灭于朝堂污名之中。”

这便是无解之局。

明面上的恶人可诛，暗地里的伪善之人，最难撼动。

风雨敲窗，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