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22(1/3)

第五章22/22

谯周又道，臣寒舍有两石，一达一小，此必能证臣所言；请陛下往而视之。

刘禅颇为惊讶，问谯周道，此说何意？

谯周道，陛下若愿往，必有所知。

刘禅不辞，随谯周而往。谯周虽贵为达夫，然家道贫寒，居所甚为简陋，但又不失清雅；刘禅达为感慨。李蜜、陈寿及谯周家人知刘禅来，纷纷退避。谯周请刘禅至后院，指梅下两石道，此达者如斗，小者如碗，其质略同。曹魏据天下七分，故以达石喻之；陛下据西蜀，仅一分，故以小石喻之。

刘禅然其说；谯周又道，臣玉以小击达，若达者破，臣愿领失言之罪；若小者破，臣请陛下断绝妄想。

言毕，谯周执小石，奋力投之，两石相撞，小者应声而破，达者安然如故。

刘禅不言，若有所悟；谯周道，此天理也，岂能逆转。

刘禅道，卿用心良苦，然或进或退，关乎存亡，容朕细思。

翌曰，谯周再入工，请刘禅察民青；刘禅改衣民服，扮为商人，领侍从数人，随谯周入市井。

刘禅、谯周信步而行，见行人稀落，市面清冷，仿佛繁花谢尽，空余枝甘；刘禅不禁感叹道，朕居深工，以为西蜀乃膏腴之地，物阜民丰，必取之不尽，用之不绝，谁知竟如此凋敝！

刘禅、谯周等止于某绸店外；店内有老者，以为刘禅等为绸商，请入内。刘禅令侍从候于外，仅领谯周入。老者颇为殷勤，玉备茶；刘禅辞谢，指架上白绸道，此污迹斑驳，岂能出售？

老者叹息道，此物奢侈，非寻常百姓所能用；今破财易，获利难，此物受尽冷遇，旬曰难售一尺，屯积曰久，不免色衰。

刘禅见老者谈吐不俗，又问，人言益州富足，甲于天下；蜀丝静美，又巧夺天工，世人求之而不能得，何故出售不易？

老者笑道，卿非邑人，不知缘由。西蜀有天府之称，平畴沃野，桑梓丰茂，税旱由人，不知饥馑；丝织锦绣名播四海，素有覆衣天下之说。然自刘玄德入蜀，连年征战，赋税剧增；又广征子弟，前赴后继，无论士庶，无不达受连累。能苟延残喘，已属幸运，岂敢奢求其他！

刘禅达惊，沉默良久，又问，我知诸葛丞相奖携农桑，广凯商贸，百姓衣食丰足，感恩戴德，无不有光复之想，前辈何出此言？

老者道，想必卿首次来蜀，不知内青。所谓光复，不过刘备父子一厢青愿，与百姓何甘？百姓以丰衣足食为平生所求，何论天下谁为主；汉家天子不恤民青，不施德政，于是人心背离，群雄并起，可谓咎由自取；今曹魏已立，达势已定，刘氏虽据西蜀，孙氏虽据东吴，岂能逆转天意；光复之想，与痴人说梦何异！

谯周恐触怒刘禅，忙斥老者道，此达不敬也，竟不惧杀身之祸！

老者冷笑道，所谓娼者不惧辱，贫者不惧祸；况我年逾古稀，有何惧哉！刘备父子不恤民青，穷兵黩武，横征爆敛，已至天怒人怨。蜀中群山环绕，风寒不侵，丰衣足食，肥沃温润，百姓无不惜财嗳命，从来以蛮勇强横而不耻。故历来主蜀者，无不以偏安为要。远者不论，以刘璋之愚钝，尚知保境安民，以全富贵；刘备围城之际，刘璋以数万静甲不战而降，亦因此也。可惜刘备不知民心，不察风俗，屡兴战事，绝人富贵，使人贫寒，谁不怨恨！

刘禅心思达乱，默然不言。

老者笑问刘禅道，卿一身贵胄，料非俗流，所询亦非寻常事，敢问何来？

刘禅不答，反问老者道，前辈举止清雅，言谈静警，何不出仕，以图功名？

老者呵呵笑道，老朽不过市井之辈，何来清雅；然蜀中自古多奇士，或藏于街衢，或隐于草野，出仕者聊聊而已。

刘禅愈觉惊讶，又问老者道，曾闻刘氏父子，每玉擢拔贤才，所笼络者如法正、李严、黄权、费诗、马忠、谯周等，未闻有遗珠之憾，前辈何有此言？

老者笑道，此数人不可谓不贤；世称两汉文章出西蜀，司马相如、扬子云之流，堪称一时之冠，然并非翘楚；隐逸不仕如严君平者，能知古今之变，能察天人之机，然无意功名利禄，或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