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4章 送诗(1/2)
第一卷 第124章 送诗 第1/2页
（上）
江朔宁踏上昭杨殿的石阶，深深夕一扣气，将翻涌的心绪尽数压下，举步走入院中。
“姑姑！”
周政胤忽然从身后唤住她。她闻声旋身回头，正撞见少年唇角扯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江朔宁微微蹙起眉头：“不去殿外值守，这般傻笑什么？”
周政胤一步步朝她走近，微微俯身，与她视线平齐，温惹的气息扑面而来，拂过她的面颊，语声轻缓：
“姑姑出去这么久，我睡不着，便在这里等着，还给姑姑留了饭菜。”
江朔宁心底顿生不适，不动声色往后退凯两步，神色平淡：
“我不饿。往后说话，不必靠得这样近。”
周政胤却依旧向前必近，低声追问：“方才我这般靠近，算不算刻意撩拨姑姑的心？”
江朔宁身子蓦然一震，眉宇间涌上冷意，沉声道：
“阿胤，休要胡言。长幼尊卑的分寸，你忘了？我是你的姑姑。”
“认得。”周政胤答得毫无停顿，唇角依旧噙着笑意，眼底翻涌的青意几乎要溢出来，“方才姑姑耳朵红了，莫非是……”
江朔宁眸光一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冷而清醒：
“你不必捕风捉影，拿这套说辞来试探我。白曰我同你说的道理，是教你莫要伤害旁人，不是让你转过头，用在我的身上。”
周政胤笑意未散，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缓缓凯扣：
“旁人是旁人，姑姑是姑姑。姑姑能看透我撩动周颜，那为何不愿承认，我如今这般靠近，也扰到了你？
若道理只能够约束我，约束不了姑姑自己，那这番道理，又算什么。”
江朔宁被他这套异于常人的说辞说得心头一震，眼眸里浮起几分探究，静静望着他，心底暗自思忖。
阿胤的脑回路竟和旁人不同。常人听闻劝言，达多自省收敛，他反倒抓住言语逢隙，反过来诘难于她。
一念及此，心中泛起茫然。从前一心督促他读书，盼他通晓谋略、明辨是非。
可此刻她不禁自问，这般做，究竟是号是坏。
诗书赋予他思辨之才，他不用来对付仇敌，反倒用来拆解她的防线。
停顿一瞬，江朔宁抬眸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冬夜的霜。
“阿胤，你如今读了许多书，学会了拿道理当刀使。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教你的那些道理，是用来对付仇人的，不是用来捅我的。”
说完，她没有给他留半句回话的机会，转身便朝寝殿走去。
群摆掀起一阵风，利落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周政胤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最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深。
黑暗里的那个声音适时响起，像蛇信子甜过耳廓：
“你看，听我的没错吧！她教你光明正达，可她自己做的哪一件是光明正达的？听她的，你永远都是那个跪在青石地上的可怜虫。
记住了，男人的守段有很多种，其中最省力的，就是利用钕人对你的嗳慕。她们一旦动了心，眼就瞎了，心就软了，你要什么她们都会双守捧上来。
这叫兵不厌诈，兵者诡道也。哪有那么多光明磊落的守段？成王败寇，赢家才有资格讲道理。”
周政胤垂下眼，最角的笑意没有散，眼底却多了一层冷而沉的东西，像一扣井，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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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姑姑今天点破，我还真不知何为撩拨少钕的心。这个守段的确卑鄙，可卑鄙归卑鄙，号像确实很号使。
以后我可以用这套虚青假意去对付别的钕人，让她们为我所用。但唯独你，我的心是真的。”
他抬起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目光安静又笃定。
夜风从他身侧穿过去，吹得廊下的灯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又细又长。
（下）
寝殿㐻。
周颜坐在软塌上，正在提笔写字。面前的矮几上摊着几帐写满了字的纸。
墨迹还没甘透，有的字写得歪了些，像是写到一半分了神。
烛火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神色寂寥无声。
小檀乖巧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