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3)
同三娘子上去当是无妨,便应承下来。
寒樱将霍瑜从椅子上打横抱起,轻松跨上楼梯,身后俩护卫合力将轮椅给抬上去,轻手轻脚很知分寸。
上到二楼,右侧第一个雅间合着门。
她们在隔着一室的雅间入座,点了些糕点和茶水,支起窗户随意交谈起来。
江珏从未来过雍州,霍瑜兴致勃勃为她介绍当地名胜,首屈一指的自然是华亭县青龙寺。
“青龙寺建成已经四百多年,香火鼎盛信徒广众,曾经数度在战争中遭遇火焚,唯独藏有圣僧舍利的木塔岿然不动,不惧火焚水淹,至今仍是传奇。传闻曾有一伙盗贼挖通地道潜入地宫,在宫门前遭遇重重机括陷阱……”
她说得起劲,正待卖个关子,忽然雅间的门砰地一声给撞开,惊得二人一个激灵。
朝门口望去,霍瑜皱眉:“怎么又是你!”
只见詹嫣双目泛红,踏着硬靴蹬蹬蹬闯进来,将那个装了水精项璎的木匣砸在桌面上,气度全无:“霍三,谁稀罕你日行一善!”
霍瑜:“扔了就是。我们霍府从没有施粥后再要人吐出来的。”
詹嫣气得直咬牙,狠狠瞪她:“你今日的羞辱,我记下了!”
霍瑜颔首:“找本厚一些的册子,日后有得你记。”
论气人的本事,霍瑜从不屈居人后。
詹嫣骂她不过,反被她云淡风轻两句呛得气急败坏,最后更是口不择言,指着她身下笨重木轮:“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谁不知道你祖母明着招赘,实则是给你买郎君?家累万金又如何,还不是个半身不遂人见人嫌的残废!”
说罢一抹脸提起裙边蹬蹬跑了出去。
这话可谓诛心,江珏嚯得站起来。
霍瑜反倒气定神闲,转着木轮滑到门边,嘴上慢悠悠说道:“不劳詹小娘子费心。只要我有钱,莫说娶一个郎君,就算十个我也……”
最后两个字陡然断住,吞进了喉咙里。
霍瑜一脸见鬼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男子,后脑仿若被人重重一击。
———
半个时辰前,霍瑜的大伯霍城在二楼雅间迎客。
宴请对象是昔日同窗张元青张盐监,以及同路归来的小友宗勖。
旧友相见,坐下互相打量个来回,嫌弃之色便溢于言表。
霍城乜斜着眼,扫过他风尘仆仆的潦草模样,啧道:“谁能想见二十年前的学院第一俏郎君,如今是这个邋遢模样。”
张元青撩开张扬的须发:“黔中贫苦,是比不得霍刺史穿金戴银,俗不可耐。”
霍城拱手:“蒙天子庇佑,雍州海晏河清一片太平。老弟每日喝茶听曲,是以日益肥圆,惭愧得很。”
张元青:“谗臣。”
霍城:“过谬。”
四目相对,双双失笑,举杯畅饮。
张元青出仕后便辗转在黔中各地,深山穷谷的,交通闭塞。近些年随着官府兴盐利、养民生,眼见有些起色,一个盐矿却生出风波,牵连许多人。
官盐之事容不得马虎,圣人问责,张元青快马加鞭进京领罪。
个中利益牵连甚广,路途中杀手不断,险些遭遇毒手。
思及此,张元青放下酒杯,露出愁容:“多亏世子相助,我竟全须全尾进得京来,反而是他受了伤。”
目光向旁移去,屏风后的软榻上合衣卧着一名青年,依稀见着深目高鼻的轮廓。
数日前他们在沧州边界遇上水匪劫道,因不识水性的缘故折损了身边最后两个仆从,宗勖为救他不慎挨了一刀。
所幸伤口不算深,今日该是酒水牵动旧患,坐下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了。
张元青懊恼:“早知他没痊愈,刚才该劝住的。”
霍城捻了一块云须糕送入口中,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必管他,还是担心你自己该如何在圣上面前举告脱罪吧!”
“此话大有问题!”张元青蹙眉,“世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少年才俊,他的命比你我金贵!”
霍城:“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元青看着他,嘴角泛起冷笑,“霍刺史久居高位,心里只想着官场里的争斗了吗?”
霍城气笑:“难道不是你疑心生暗鬼,对我存了戒备之心?”
“说对了!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