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冷湿寒(2/3)
宫扣下来,好叫她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方才还好奇张望的嫔妃尽数垂眸,不敢再随意打量,生怕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自己,随即她不动声色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祺良人和妍美人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齐齐向皇后娘娘看去。
皇后抬眸,冷眼将如妃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难道这个嬷嬷跟如妃有关?
若真是如此,皇后眉眼间有几分舒展,心情格外舒畅。
如妃急于撇清关系,反而自乱阵脚,这番话在众人听来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德顺心有不屑,面上依旧十分恭顺,行礼:“禀娘娘,陛下已有圣谕,娘娘不要让奴才难做才是。”
如妃抬眸看向德顺,眼底是藏不住的鄙夷,她素来瞧不上这些阉人,一贯的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仗着在陛下身边伺候装腔拿调,她频频去御书房寻陛下,总是会被这群阉人拦住去路,半分情面也不留,一口郁气堵在心口却吐不出。
“陛下原话,承恩嬷嬷目无尊卑,受人唆使坑害柔妃娘娘,特赐杖毙。”
“后宫众妃观之,以儆效尤。”
如妃本就胸闷难忍,现在更是妒火焚心,柔妃,柔妃,又是她。
这个狐媚子,她还是下手轻了,柔妃合该去死,陛下当真是偏心至极,霜寒露重,不惜深夜传召六宫,借着老嬷嬷的惨状杀鸡儆猴,原也没有这般严重。
陛下破例逾越后宫制度,这般大动干戈,为的就是警醒众人,谁敢动柔妃一根手指头便如此下场。
皇后本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闻言后,先前舒展的眉头压着怒气,一个如妃也就罢了,何况如妃的父亲功高盖主,风头正盛。
柔妃凭什么?因为她那张祸国妖孽的脸?柔妃的身份家世哪一点比得上她,偏偏陛下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
二人抬眼向对方望去,心底竟漫出一丝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感。
不过这份共鸣转瞬即逝,皇后率先敛眸,淡漠的挪开目光,她依旧是端庄威仪的东宫之主,如妃和柔妃本就是一丘之貉,她可不会和如妃这个空有皮囊,实则一脑子浆糊的蠢货扯上关系。
如妃暗暗讥讽皇后空有中宫之位而无实权,飞快的抬眼朝凤位斜去一记白眼,二人暗中针锋相对。
侍卫将老嬷嬷恶狠狠的按定在长木凳上,一前一后禁锢住她的双肩和双腿,叫她动弹不得。
她先前挣扎得早已精疲力尽,此刻像展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腿脚不停的发抖。
两名掌刑的太监,各手持一块比人高的厚杖板,交错拍打,手起板落,噼啪声不绝于耳,尽数落在后腰,背部和大腿,杖板和血肉交织发出一股近乎黏腻的声音。
老嬷嬷痛得骤然蜷缩,却无法佝偻起身体,躲避厚板,只能拼命扭动,连声音都发不出几分。
起初还能扭动身体细碎哀嚎,数十板过后,手掌卸了力,灰白的头发顺着头垂落到地上,臀间早已血肉模糊,暗红色血迹顺着凳沿滴落到地面上。
掌刑的太监均是下了十成十的死手,好快些交差,直到臀间血肉四溅与骨头分离,连耻骨都有些软烂,变成一摊死肉,这才停下。
云才人在行刑前便已然吓晕过去,免去观看一场更为血腥的场面。
辛美人紧紧攥住嘉嫔的衣角不敢吭声,脸色苍白如纸。
嘉嫔回握住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卫嫔和祺良人双腿止不住发软,靠着婢女的搀扶才勉强站定,眼底满是惊惧,胃里翻涌生生吐了出来。
如妃一只手捂着胸口,心脏怦怦狂跳,即便是偶尔赏罚赐死一名下人也都从未在她眼皮子底下,头一次看如此血腥的场面。
她上齿死死抵住下嘴唇,唇齿间都被咬出些许血迹,闭眼不敢再去看,即便是这样,依旧接连做了几日噩梦。
那一声声鞭笞仿佛砸在她的心上,她心中的怨怼都被吓跑几分。
皇后正襟危坐,眼前却是一阵发黑,她一只手死死掐住手掌,指甲陷进肉里,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厥,若是此刻晕厥,让她中宫的颜面何存,还会说丞相教女无方。
人人噤若寒蝉。
德顺抬手,两名太监立即停手,明知老嬷嬷不可能还活着,依旧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