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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都给流出来似的。
蒋观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彻底放松了身体,把头埋进了他的颈侧,抬手抱住了他,用一种无奈的,叹息一般的声音说:
“你就会拿这些东西骗我。”
姚绪能骗他什么?连他本人也不知道。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被人搓扁揉圆也没有反抗资格的“罪人”罢了,他能骗到谁?谁又会信他呢?
就算他现在跳出来,推翻过去的一切,试图诉说自己本来的无辜,也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甚至被人这样对待,也只能可悲地懦弱地掉出几颗眼泪,以此来期待掐着他命脉的人那点无用的垂怜。
就算他可怜他了又能怎么样?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但这种痛苦并不能因着他的这些认知而消失,它们只会更深更深地扎进他的身体里。他能做的,便只有一面拼命忍着泪一面尝试着跟蒋观俞说:“你不能不能这样。”
苍白又无力。
手持猎枪的猎人真的会在乎倒在血泊里猎物的求饶吗?
他们看上了他的“皮毛”他的“骨肉”,没有将他拆解入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蒋观俞好像是个不一样的猎人。
他在姚绪被眼泪折射得破碎的视野中抬起来看他,面色和刚才相比好像终于缓和了许多,隐约泛着点红色,连声音都跟着放软,像是真心实意地问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呢?姚绪。”
“我如果真的能控制得住我自己,便也不会再这里和你在这里做这些了。”
他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姚绪当然也不知道答案。
两个人就这么想对着沉默了一阵,姚绪的眼泪也终于止住了。
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有个大问题,他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想要从蒋观俞的身下出去。
但蒋观俞却还是不让,抱着他的肩膀不肯撒手:“干什么?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姚绪的眼睛还红着,却没忍住心里的气,偷偷瞪了他一眼。当然,就只有这一眼而已。
都这样了,怎么睡啊!
“我去卫生间。”他小声嘟嘟囔囔。
蒋观俞看了他的眼神之后才终于意识到问题,微抬着身子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些尴尬,脸都明显变得更红了:
“我帮你,但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啊?”
……
结束之后,蒋观俞去收拾,姚绪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一遍忍不住心脏乱跳,一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蒋观俞两个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明明一开始还很正常,不过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他负责收债,而自己都等着呗清算而已。
可如今明显是出了点问题的,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债主吗?姚绪从前想都没想过。
蒋观俞到底想从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想不通,也看不透,像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坠落进了一团厚重的迷雾里,四下虚无什么都瞧不见,自己只能像只无路可逃的困兽一般,永远找不到出路。
好像,也只能守在原地,看究竟会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头上了。
这种无法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的。
但他却又没有办法。
姚绪没想明白,最后还把自己给想睡着了,差点就睡过头迟到了。
咖啡厅的兼职是之前认识的学长介绍的,同事人都挺好的,也不怎么忙,相对酒吧来说要轻松一些,没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借着理货的名义躲在后面储藏室发呆。
姚绪做完了事情,便藏在一堆咖啡豆和纸杯箱里,空气里弥漫的苦涩气味可以让人静心,使得他可以用不知还会不会灵光上线的脑子仔细思考。
其实搞清楚蒋观俞想做什么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从今天开始要怎么面对他才是关键。
他怕自己以后每次看见他都能想到早上的样子,这以后还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难道从现在开始要避开他吗?
蒋观俞肯定会发现吧。
不过,他也没纠结上多久,突然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眼屏幕,发现居然是疗养院打过来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