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Episode 4(2/3)
大门被人推开了的声音。雨水潲进来的响声一时盖过了柜台上面贝弗利太太的收音机,接着是一行人走进来的声音:乱糟糟的脚步声、嘟哝声、滴水声,有人开口向贝弗利太太打招呼。
我听到蒂娜小声嘀咕了一下,但压根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两个只剩汤水的盘子在我手里歪了一下,已经凉掉的、黏糊糊的汤顺着我的手指流向了我的胳膊,弄脏了我的衣袖。
然而,我只是呆呆地把盘子放回去,一时间就像中了咒语的木偶一样,失去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那个向贝弗利太太和和气气问好的人,是萨姆。
萨姆·温彻斯特。
我闭上眼睛,紧紧闭上。
“是啊,我们需要……”他的声音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对我而言仍旧清晰可辨,“两间房,都是双人床。”
然后,在贝弗利太太介绍过价格和可接受的付款方式之后,他又问道:“呃,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吃的?我知道很晚了,但我们开车开了很久。这场雨有些耽误事。”
“哦,当然。”贝弗利太太说,“这是蒂娜,她会跟你们介绍埃林山庄的特色菜。我们有方圆五十里最好的厨师。”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仿佛她在分享什么独家秘密似的。
这时我这才注意到,蒂娜不知何时已经从桌旁离开,站在了柜台旁边。从餐厅顺着走廊望过去,我能隐约看到柜台旁的几个身影。
在我如雷的心跳声中,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就像隔着水面传来,带着低沉的轰隆隆的特质。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我的心跳得实在太厉害,几乎都要把胸膛擂破了。
蒂娜已经领着那一行人朝餐厅走过来了。我控制住自己想要紧紧盯着他们的冲动,警告自己眼下是红色警戒状态,而非温馨感人的浪漫重逢场面。
他们有四个人。萨姆,当然还有那个迪恩·温彻斯特;我相信自己看到了卡其色风衣;此外还有一个男孩,年龄似乎不大。
就在他们走进餐厅的同时,我像从梦中惊醒一样重新抓起面前的盘子,摞成一摞抱在怀里。也顾不上汤水四溅,就这么急匆匆朝后厨走去。
我听得到蒂娜介绍菜单的声音,语调有些百无聊赖,这意味着我的时间比平时还要少,因为当她不废话的时候,蒂娜还是相当精干利落的。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脑海里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问道。
但我当然早已知道答案:是那两个失踪的背包客。
天杀的。
回到后厨,在水槽旁边深呼吸了将近一分钟之后,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没必要紧张。”我告诉自己,“因为没人会认得你。在这里,萨姆没有姐姐,只有个叫做迪恩的哥哥,眼下就正陪在他身旁呢。你很安全。”
是的,我是安全的。只要把嘴闭牢,和那群人离得远远的,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我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低语,“事情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的,对不对?”
“玛丽!”蒂娜这时一路小跑着进来,她微微喘着气,看上去愤愤不平,“真该死,大晚上的跑来一群落汤鸡,真是扫兴死了。”
我最后深呼吸了一次,故作镇定地耸了耸肩,说道:“是啊,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我的声音有点儿尖,好在蒂娜根本没注意到。
“贝弗利先生还要我去给他们收拾房间。”她气呼呼地说,然后把菜单塞给我,“把冰柜里的点心和咖啡端给他们就行了,我得在他们吃完饭之前把屋子收拾出来。”
“我?”我愣愣地问,“我给他们端上去?”
“是的,你。”蒂娜终于不耐烦起来,“我真的没有时间再多说废话了,玛丽,拜!”
然后她就匆匆消失在后厨的门外,踩着重重的脚步上了二楼。
哦,真棒。我的计划是什么来着?远离温彻斯特兄弟,对了。
我麻木地展开菜单看了一眼,显然蒂娜成功地让这几位打算只用蛋糕、华夫饼之类的东西垫垫肚子就上床睡觉。
“我能行的。”我无力地告诉自己,“只要把目光集中在迪恩·温彻斯特或者另一个男孩身上就好,别去看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