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Episode 12(1/5)
那是头熊,一头看上去仿佛足有一辆消防车那么大的该死的熊。
直到看到它,我才意识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恶臭不是从溪水或者木桥上传来的,而是从这东西的嘴巴里、从它腐烂的肉身上传来的。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犹如两盏邪恶的灯笼。
“小心!”萨姆吼了一声,用力在我肩膀上一推。我顺势滚倒在一边,几乎是感觉到熊的爪子或者利齿和自己的身体堪堪擦过。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萨姆又大喊了一声。我看到那头熊正朝我怒吼着冲过来,大到近乎滑稽的脑袋左摇右摆。
尽管萨姆朝它连连开火,它却仿佛毫无知觉一样,只是朝我张开血盆大口。
坦白而言,这场景颇具冲击力与震慑力,与以往猎魔时面对妖魔鬼怪所感受到的威胁完全不同。
“该死。”我迅速抽出枪来,一边跌跌撞撞后退,一边朝熊的头部连连开枪,拼命祈祷自己能打到它的眼睛。
但这王八蛋的灵活程度也远远超乎我的预期,完全没有庞然大物所该有的笨拙。它全身的黑色毛发纠结在一起,吻部沾满腥臭的烂肉,也不知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还是从猎物身上咬下来的。
当它那猩红的眼睛对准我时,我敢发誓从中看到了疯狂的杀气与愤恨。
直到扳机卡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我才意识到子弹已经打光了。而那头熊却仿佛毫发无伤,仍坦克似的在这片空地上横冲直撞。
它唯一的攻击目标就是我,完完全全无视了萨姆,不幸中的万幸。
在接下来这漫长的几秒钟里,我在空地上左躲右闪,枪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上一次差点葬身熊吻的时候,我把巫术袋朝它扔了过去,给自己争取了一两秒的时间。
但被一头庞然大物怒吼着追杀,这种戏码其实并没有留给我太多发挥的余地。
就在熊朝我扑过来的那一刻,我们脚下的大地蓦地震颤起来。我一下跌倒在地,用余光看到那座废弃工厂正以缓慢而不真实的速度向下倒塌,耳朵里听到萨姆惊慌失措的大喊:“迪恩!”
与此同时,熊咧开大嘴,冰冷的臭气犹如生化武器一般扑面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弓身坐起来,上半身一缩,和沾满恶臭黏液的利齿堪堪擦过,矮身钻进它的肚皮下方。
砍刀的刀柄卡在我的腰间一时拔不出来,我只能甩出袖子里的飞镖用力扎进熊的肚子里,然后使劲向前一拉。
熊又大吼了一声,四肢一起猛跺地面,也许是想踩死我。地面的震动仍在持续,我的飞镖已经脱手而出,卡在了熊坚硬、冰冷的皮肤上。就在我扭动身体,尽力从腰间拔刀的时候,熊终于从我头顶一跃而过,掉头过来朝我张开血盆大口。
我想爬起来,也想就地滚开,但都来不及了。右肩上传来的剧痛简直像是岩浆泼洒上去的一样,炙热并且致命。
眨眼间,我已整个人离地飞了起来,被熊咬着掀到了半空。那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却没拉下安全杆,然后被飞车一下甩了出去。
我猛地撞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上面,听到身体里传来不祥的“咔嚓”声。血从胸腔一下涌了上来,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喷射一般。
我一阵窒息,眼前的一切都成了黑色,只剩下模模糊糊、飞速摆动着的影子。
而我很清楚,那是熊的脑袋。
在我无数次的濒死体验中,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次清晰而不带有恐怖色彩。
第一次死于地狱猎犬吻下时,我无法否认心中的恐惧;还有后来数不清的险些死掉或者真的死掉的经历,或多或少都沾染着愤怒、恐惧、痛苦。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没有感觉。身体上的痛苦抛到一边不提,当熊张嘴咬住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想的并不是“这下完了”,而是“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没有悔恨,没有遗憾。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仍旧拔出了刀,然后深深插入熊的脖子里的原因。
但它仍撕扯着我,把我当成磨牙的玩具。我被熊咬在嘴里甩来甩去,当刀子刺进石头般坚硬的肉中之后,晃动也变得更加剧烈。
我始终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