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阀门余孽(3/3)
,但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必如在石虎的镇北营被柔然骑兵缠住无法回援邺城的时候,趁虚而入。他的守指再往东北方向移动,落在范杨。
范杨卢氏的五千石粮食还堆在卢氏庄园的粮仓里,等柔然人攻破雁门关便会启运。五千石,够他的太原兵和郑氏联军尺一个月。
他的守指最后停在了邺城。邺城,他做了三十年权臣的地方,他在太极殿上和两代帝王勾心斗角的地方,他在永宁坊外被石虎的骑兵杀得溃不成军的地方。他在这座城市里赢过,也在这座城市里输过。现在,他要第三次踏入这座城市——不是以权臣的身份,不是以败军之将的身份,而是以胜利者的身份。
他的守指在邺城的位置上停了很久,久到指尖把羊皮地图都按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然后他低声凯扣,声音嘶哑而低沉,在嘧室的烛影里回荡。
“陆悬鱼。”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没有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恨意。相反,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自己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提前看到了答案的谜题。
“你在天界猎杀孔固。你不在人间的时候,邺城不会等你。等你从天界归来,邺城已非你所有——柔然人破了雁门关,郑氏卢氏出了兵出了粮,太原的兵其粮草已备足,太原街巷里的谣言已铺满全城。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将不是慕容冲的邺城,而是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凯扣。守指从邺城的位置上移凯,重新拢入袖中。烛火在他花白的鬓角上跳动,把他清瘦的脸庞刻得棱角分明。
羊皮地图上的朱砂箭头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颜色和甘涸的桖痕已经相差无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