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3)

公交司机开了门，看了他们一会儿，没看见他们有谁要上车的意思，“啪”地合上门，把车开走了。

林绛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会出现在这里。他乱转移话题：“你怎么没在学校上课？”

“装什么傻？你怎么不在你学校上课？”

今天是周日啊，问出这种问题，哥真是傻透了。林荧知道是等不到他憋出什么实话的，气恼地将手里的包子豆浆递给他：“吃吧，你几顿没吃了？”

“我不饿。”

“不饿也吃。”林荧瞪他。

他还不接，林荧真是被气到了，连音量也不控制了：“知道你回来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门卫大爷晚上不放我回家，我今天起了个大早来找你，你说饿，我去买早饭，买完回来你就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气多害怕吗？”

林荧说着说着就想哭，拆开包装袋，自己拾了一只包子咬起来，把眼泪一同咽回去：“我还饿呢。”

林绛将她嘴边被咬到的两丝碎发轻轻拨了出来，手背轻轻揩着她眼角溢出来的水珠。

“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你。”林绛仍然整理着她的头发，“也没有理由。”

相隔那么远，回来那么耗时、耗钱，并且这才分别不到一周。见了面，彼此也没什么能说的，数个小时之后又要离开。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没必要、不划算的选择。如果妹妹问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他是无法回答的。

因此，他不想露面。

“你说的你想我啊，这不是理由吗？”林荧捧着吃到一半的包子，腮帮子鼓鼓地瞪他，“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林绛眼眸微动。

“你还想找什么借口？找不到好的借口了所以干脆不让我知道你回来了吗？”林荧完全不留情面地拆穿他，又无奈地蹙眉，“哥，你跟我到底有什么好别扭的？”

林绛沉默，顺顺她细碎的刘海，领着她，慢慢往家走。

别扭吗？确实有。他们之间到底不如寻常的亲兄妹，可以那么亲密无间，可以那样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甚至他连像张越那样的随性而为都不可以。他要负起作为“家长”的责任，同时要承受一个“家长”会有的患得患失，所以他总是需要一些“不得不”的理由来掩盖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因为太想妹妹了，所以开学不到一周就回来看她，不是太幼稚，太不合理了吗？

“中午想吃什么？”

“又转移话题，每次不知道说什么了你就问我要吃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吃行不行？”

“总要吃点的。做糖醋排骨，芹菜炒虾仁好不好？”

林荧甩开他的手：“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虽然这样说了，但是等哥哥要去菜场的时候，林荧还是一屁股坐上了他的车后座，拽着他的衣角，跟了过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林荧就在边上看着哥哥挑菜、付钱，倒是卖菜的老板有认识他们的，会笑盈盈地和他们搭话，恭喜林绛考入了好学校，也鼓励林荧要好好学习。

回到家，林绛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洗菜切菜，开火做饭。林荧吸着哥刚给她买的奶茶，站在边上看着。

她还是生气的，所以一点忙都不想帮，但是又一步都不想走开。

“再做个蒸蛋好不好？”林绛在洗手的空档里问妹妹。

“随便。”

林绛打了两只鸡蛋，加了点佐料，放入温水调和，撇去上面的浮沫以后，架了蒸锅起蒸。他继续给排骨焯水，给生姜切片，从柜子里拿出冰糖，烧热油，炒糖色。

哥的手干净修长，青筋明显。这双手写字好，刀工更好，做起事情永远井井有条，令人赏心悦目。

林荧无意间瞥到了他的唇角，有明显上扬的弧度，于是歪头问：“你又高兴了？”

“做饭的时候，心情会变好。”

“所以你之前确实心情不好咯？”

林绛洗着刚焯过水的排骨：“你哭了，我怎么心情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生我的气。”

“你觉得我现在消气了？”

“没有。”

林荧真是拿这个哥哥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你高兴什么？”

排骨洗好了，被倒进熬化的焦糖里翻炒起来，发出“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