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晋江文学城(2/4)
也就是馒头一类。
要说这些吃食,也都不贵,几个铜子儿就能吃着。
但娘不给钱,她就没钱买。
哎,娘近来对她学厨艺一事儿更严厉了。
人家和尚念经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她学厨艺比和尚念经还严哪。
娘从小就鸡娃,打从她能拿起菜刀,娘就教她切菜了。
上辈子她是猝死的,所以从小儿她就睡不够,提不起劲儿,仿佛那疲惫还在骨子里似的。
娘还以为她中了邪,带她去庙里拜过好几次。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来,窗外的杏花簌簌落下,下雪似的。还有股香味儿。
陈鸢伸手去接,看见隔壁王婆婆肉饼店出来的小郎君,个个捧着煎羊肉夹子,油滋滋的,烫得直吸溜,那香气,直把她馋得够呛。
摸摸兜里剩下的八个铜子儿,一个羊肉夹子要二十文哪,她还买不起。
哎。还是听娘的,好生学厨艺,争取进灶房,将来好歹能养活自个儿。
要是娘能进大厨房就好了,那样家里可就富裕多了。
要知道,光是大厨房里头切菜的厨娘,月例就有一贯钱哪!
如今大厨房里管事的娘子,可是大娘子跟前的得意人儿,不但家里在东京置办了宅子,——东京的宅子可不便宜,上万贯不止,女儿又是元娘身边的大丫鬟,穿金戴银,比外头小官家的娘子还气派。
最重要的,这些得脸的大丫鬟想吃甚么,灶房里都上赶着做呢。
吃完了宽焦,山头上能瞧见成片的朝霞,一层层云彩都是红的,今儿天可真蓝!
她从张家胡饼店往前拐过去,走两步,有家小脚店,开业时绑的红布还很新,房檐上的青布酒幌子淋了雨,耷在竹竿子上。
店门前立着一个招牌,上书“余家南食脚店”。
店不大,三五张桌儿,坐满了人。
她提着篮儿跨进去,稀罕地张望着客人的桌上。
店里穿白虔布衫的大伯殷勤地上前,开封官话还说不熟练,带着江南口音,“小娘子想吃点撒?”
陈鸢仰头瞧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要了一碗鱼兜杂合粉,一碗五文钱,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种吃食她在汴京没见过,是杭州那边的。
汴京的鱼兜子是蒸着吃的,她面前这一碗却是和粉一起煮的。
透明的皮儿裹着鱼肉,粉也晶莹剔透,热气腾腾。
汤是奶白色的,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几滴黄澄澄的油,瞧着很有食欲。
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汤,好鲜哪,竟是鱼汤!
鱼兜子也好鲜,菉豆粉做的皮儿弹弹的,鱼肉还有些回甘,她都顾不上张望,埋头吃得满头大汗。
要不是怕排不上五味粥,真想再来一碗。
吃完时候不早,太阳都快晒到屋檐底下了,她赶紧提着瓶瓯,挎起竹篮儿,往前面街巷里的大佛寺赶去。
大佛寺的正经名字是“宝相寺”、“宝相禅院”,只因寺里有一尊弥勒佛大像,大家图方便,叫着叫着就叫成“大佛寺”了。
她到时,僧人正布施五味粥呢!
还好没误了时辰,不然娘能念到明年去。
她抹了把汗,忙排进队伍里头,到了跟前儿,仰起笑脸,“大师父,我家就住在踊路街,家里都信佛呢。”
僧人见她捧着恁大一个陶瓮,瞥了一眼她衣裳补丁,往她瓮里足足舀了大半。
“多谢!”陈鸢忙念,“阿弥陀佛。”
领了粥,她蹭到寺院厨房,踮脚往冒着白气儿的窗子里瞧,却对上一张满脸横肉的大饼脸。
做馒头的胖和尚瞧见这么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子,挥手,“去去去,领粥在那边。”
陈鸢弯着月牙眼,“我想买贵寺的酸馅。”
她拿出两个铜子儿,“喏。”
出了大佛寺,她一边忍着烫吃酸馅,一边往太平兴国寺赶。
酸馅,其实就是酸馅儿包子,庙里和尚常吃,东京人统一叫酸馅,其实甚麽馅儿都有,大都是素的。
大佛寺最出名的就是酸馅,外头买不到呢。
她今儿这个是蕈笋豆腐的,好香啊,笋怎么那么脆,有股鲜甜!香蕈的味儿都融入豆腐里了,比鸡汁的还鲜。
馒头皮儿也很松软,一摁一个坑儿。
想到娘要考她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