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断了往来(2/3)
来到马场中央。
裴怀瑾也策马而来,他挥动着马鞭,问道:“皇兄对自己真是苛刻,你马术这么好,还要上这骑射课。”
裴安面无表情道:“严于律己,方能进步。”
裴怀瑾头疼道:“皇兄又开始说文绉绉的话了。你整日里这么端着,难道不累吗?”
裴安摇头道:“孤是储君,应当做好天下表率。你作为皇子,也应如此。”
“得得得得。”裴怀瑾摆手道,“皇兄别说了,我好好上课就是了。”
因裴安骑术精湛,他的练习便不必从基础入手,而是专注于驰马、绕桩、急停三项,其中最为主要的,便是驰马。
驰马不是无章法的狂奔,而是要求骑手腰胯紧贴马背,往往还会结合变向、越障等内容,对马匹的把控力要求极高。
苏晴对骑术一窍不通,故而被教习先生安排到了一旁观摩。而苏向晚因前几日赛马拔得头筹,便与裴安等人安排在了一起。
苏向晚骑着一只健硕的白马驹。她虽身量娇小,控马的本事却是极好,几番调教下来,马儿在她手里已十分温顺。
她看向一边的裴安,低声喊了句“太子哥哥”。
裴安看着她,颔首以礼。
“二妹妹。”
两人各自招呼后,便再无言语。裴安盯着苏向晚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禁握紧了缰绳。
他一边扬起马鞭,一边绕过前面的木桩。身旁的苏向晚也跟着他一起,绕来绕去,总算到了终点。
这一路上,平日最爱缠着他说话的苏向晚一言不发,她一直低着头,未曾看过他一眼。
“二妹妹有心事?”裴安忽然问道。
苏向晚想起昨日的事,语气不由有些冲:“太子哥哥昨日不都知晓了,今日为何还要来问我?”
苏向晚说起这话时,似乎极为不满,本来白皙的鼻尖变得微红,活像一只要咬人的小兔子。
裴安长长的眼睫慢慢垂下。他想了想,虽是不明所以,还是说了一声“抱歉”。
苏向晚见他愿意低下头诚恳道歉,先前的气便也消了不少。正欲开口和他说秋水的事,却不料慢了一步。
裴安先开口了。
他脊背挺得笔直,此刻端坐在马背上,更显得他身形颀长,再加上他柔和俊美的外貌,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苏向晚却没有心思看他,只耐心听他说道。
裴安嗓音温和:“只是,二妹妹,孤始终是你的姐夫。以后我们还是少些往来为好。”
苏向晚没料到裴安会说这样的话,她心头一颤,满眼错愕地望着他。
他的话不偏不倚,正好刺痛了苏向晚的心:“东宫的太子妃,只能是身份尊贵的侯府嫡小姐,你出身卑微,怕是连做妾都不配。”
苏向晚怔了一下。她今日本就痛苦,还要被人戳着心窝子指责,这人还是一向端方有礼的裴安。
她一时愤懑难耐,不知是羞愤还是恼怒,立时反问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裴安面色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淡淡说道:“绣满经文的披风,忽发腹痛的车夫,突然受惊的马儿……这真的是巧合吗?二妹妹,你的手段并不高明。”
苏向晚听到这话,一股难言的心绪涌上心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像看戏般看着她费劲心思讨好他。
端方有礼、风度翩翩是假的,看她笑话才是真。
这世上的所有人,除了娘亲,没有人瞧得上她苏向晚。
想到此处,苏向晚嘲讽地笑笑,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安说道:“那太子殿下可知道我的难处,可知道在你们这些贵人口中,我们这些出身卑微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裴安神色平淡,话语也极其疏离:“苏二小姐,你越界了。”
苏向晚无声地笑了笑,带了几分自嘲。她看着手上的缰绳,只觉心烦意乱,没由来地胡乱扯了扯。
马匹被猛地一扯受了惊,前蹄陡然扬起。苏向晚没坐稳,直直向后摔了下去。
裴安眼疾手快,想将人拽上来,不料苏向晚却将胳膊收了回去,使他连衣角也没有碰到。
苏向晚摔在脏污的跑马场里,她发丝凌乱,一双眼睛憋得通红,显然是因为疼痛所致。
她死死咬住牙,扶住地面,颤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