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上巳灯会(2/3)
连鼓起掌来。
裴安自小便见惯了这等场面,实在不解苏向晚为何这般雀跃,可瞧着她眉眼间漾开的笑意,心底竟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微澜。
然而上巳节灯会人潮涌动,摩肩接踵间,总免不了被几个壮汉挤得踉跄几分。苏向晚被身前的汉子挡住了视线,任凭她怎么踮脚,也再也瞧不见那吐火的绝技。
她转头望向裴安,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软的央求:“太子哥哥,你再将我托高些好不好?我瞧不见啦。”
裴安闻言,伸手扣住苏向晚的腰肢,将她稳稳托上肩头,而后抬眸看向她,温声问道:“这样可好?”
裴安扣住苏向晚腰肢的刹那,手心忽的漫过一丝热流,他心头微动,竟无端生出个念头来——她怎的这般轻?
冰凉的手指越来越烫,等将苏向晚放下时,裴安的手中竟隐隐冒汗。
这种感觉很奇特,裴安虽不懂为什么,但却大约明白,这是由于今日与苏向晚相吻的缘故。
苏向晚却没留意到这些,早已自顾不暇。她自小被拘在次薇院里,何曾见过这等热闹光景,此番能出来,当真该尽兴才是。
“桂花酿——桂花酿——陈年的桂花酿哟!”苏向晚正往前走着,忽闻前方小贩的叫卖声。
“是桂花酿!太子哥哥,我们也去买两壶吧!”苏向晚回头望向裴安,眉眼弯弯地笑道。
裴安摇头道:“买一壶便够了,孤不喝酒。”
“先前赏花宴上我便瞧着了,是赵王殿下一直替你挡酒。晚晚敢问一句,太子哥哥为何不嗜酒?”
“孤一碰酒便醉,故而这些年,都是他替孤挡酒。”裴安小声地说着这话,随后贴近苏向晚的耳边道:“这是孤的秘密,鲜少有外人知道。”
“晚晚不是说过,我们会有共同的秘密吗?我的秘密,便是你的秘密。”裴安温声重复着她昔日的话,微微勾起嘴角。
苏向晚没料到他还记得说这话,闻言主动拉过他的手,应了声“好”。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起走回了侯府。苏向晚临走前,裴安又握回了她的手,主动跟她说道:“后日孤便要启程了。此番出行,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我知道。”苏向晚说道,“你不是说留下谢洄陪我了吗?”
“可孤还是放心不下你。”
“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太子哥哥安心去便是。倒是我实在放不下你,你此番出征,一定要当心。”苏向晚一边说着,一边轻拍裴安的肩膀。
“好,那你早些歇息吧。”裴安默默看向苏向晚,眸色深沉。
苏向晚闻言应声点头,随即转过身冲裴安招招手,便蹦蹦跳跳地跃入了侯府。
然而还未踏入次薇院,她便端正了仪态,像往常一样走进去。
可今日的次薇院,似乎来了客人。
赵善意竟把她的太师椅端到了次薇院的那棵桃树底下,她坐在上面闭着眼睛,待看到抬人来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只是那眼神极为锐利,连她周遭的气息也透着几分凌厉。
苏晴挨在赵善意身侧,一手替她捶着腿,一面哭得好不狼狈。她哽咽道:“阿娘,就是她!是她先打了女儿,又反诬我推她下水。若不是她在那装可怜,我的婚事怎会转到她头上?”
苏晴想到这段经历就生气。如今全京城皆知她的太子妃之位没了,连带从前的姐妹都不敢与她亲近,反倒去巴结苏向晚。
苏向晚看着赵善意与苏晴这般架势,又瞥了眼她们身旁几个壮实的小厮,便知今晚这一遭,她是躲不过去了。
果然,赵善意幽幽道:“二姑娘,我看在你才丧母的份上,一直对你这样纵容,没想到却纵容出了你这般性子,竟然如此恶毒地对你姐姐。你可知这该当何罪?”
苏向晚弯腰一礼:“我并未打大姐姐,还请母亲明察。我未曾做过此事,为何要认?”
然而赵善意并未听她解释,而是冷声道:“你满口谎言,信口雌黄,以下犯上,屡教不改!侯府不该生出你这样勾引自己亲姐夫的人!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苏向晚连忙道:“我如今已是未来的太子妃,明日便要与太子会面。母亲若是将我打残,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赵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