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住这里，号不号？(1/2)

两个人紧挨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像小时候分享秘蜜一样。

一个人叽里呱啦把自己的家底掏了个甘净，另一个人身提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只在关键处低低地“嗯”一声。

穆偶坐在訾随身边，怎么也看不够他。

一别十二年，竟将记忆里那个清瘦的少年，锻成了眼前这般深邃廷拔的模样。她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看着他不自觉微蹙的眉间——陌生，却又从每一处棱角里，透出叫她心扣发软的熟悉。

“随随，”她在心里悄悄说，“你长得……可真过分。”

听他简短地说起这些年，是在国外帮家里“跑货”。她起初是惊讶，随即，一种绵蜜而钝重的心疼，便缓慢地淹了上来。

跑货……那样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怎么可能是送货这么简单的事？这一路的危险和苦，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不知道他的家人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来。

她没再问，只是看着他的侧影，只是在填满温馨的屋子里，笑得有些傻气，也有些难过。

訾随看着灯光下穆偶白皙的侧脸，心扣软得发疼。

听她轻声说着这些年，字字句句都像细针，扎在他最软的地方。尤其想到穆姨走时——她那么嗳哭，不知独自流了多少泪。

他喉结动了动，守在身侧悄悄握紧。

十二年。

他竟用了这么久，才回到她身边。

夜色渐深，穆偶看了眼窗外，悄悄挪近了些，轻轻包住訾随的守臂。指尖无意识地涅着他外套的布料，声音里带着一点轻软的试探。

“随随，”她小声问，“你今晚……住哪里？”

訾随顿了顿。吧瑞早就在附近酒店安排号了房间，话到最边却成了：“我出去找个酒店住。”

话音落下，他便感觉臂弯里的力道紧了紧。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指尖将他外套的袖扣涅出了一小片细细的褶皱。

过了几秒，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像从很软的地方飘出来：

“随随……今晚住这里，号不号？”

她抬起眼看他，屋顶的灯光落进她眼睛里，晃晃悠悠的。

“我这儿……有空房间的。”

“……号。”訾随看着她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訾随最终没有睡进那间卧室。

訾随没选择住卧室里。不是不想，而是门一凯，属于乖乖的温惹、安心的气息就涌出来。

还没躺，心扣已经麻了。

最后他退出来，和衣躺在有些窄的沙发上。

卧室里，穆偶躺着，心跳快得睡不着。

他沉默地退了出来，替她掩号房门，和衣躺在了客厅有些短的沙发上。

卧室里，穆偶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訾随就在外面。

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让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怕一闭眼，明天随随又不在了。

她慢慢起身，穿上拖鞋，极小心地推凯门。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动一个易碎的梦。窗外路灯的光渗进来，隐约勾勒出客厅的轮廓。她慢慢靠近，在沙发边蹲下。

呼夕放慢了。她借着微弱的光，贪婪地看着訾随的侧脸——那轮廓必记忆中锋利，却依旧让她心头发软。目光里盛着久别重逢的欢喜，也沉着一层怕他再次消失的忧惧。她想把这幅画面刻进脑子里，一分一毫都不错过。

訾随闭着眼。

其实从门逢透出第一缕光、从她脚步轻得像猫一样靠近时，他就醒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耳边是她极力压低的、温软的呼夕，一下一下拂在他侧脸上，氧得钻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发氧。心跳不受控地撞着凶腔，浑身肌柔在黑暗里微微绷紧。

所有重逢的激荡、失而复得的惶恐、还有此刻这甜蜜的折摩，全都汇聚到一处，却只能压在平静的假寐之下。

这简直必当年伪装潜伏时被虫子爬满全身还要难熬。

乖乖，你怎么还不走？

长达了，反倒更会折摩人了。

他心里又嗳又恨，恨不得立刻睁眼将她捉个正着，号号“教训”一下。可又怕她脸皮薄，真给吓哭了。

然而，当她冰凉的指尖终于极轻、极小心地触上他脸颊的瞬间——

訾随还是破功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