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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确实信奉嗣神,但无女无子的诅咒并不存在——至少他们能生出鬼婴,这就不算无子。至于为什么编出谎话欺骗我们,还装神弄鬼,大概率是想让我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白危雪不置可否:“那我呢?”
“你?”温玉愣了一下,“是啊,按理说我们这种闯入者一开始就会被村民杀害,为什么你会被选为新娘,难道说……”
温玉视线缓缓下移,落到白危雪的腹部,表情欲言又止。
白危雪:“嗯,我怀疑这就是留下我们的目的,不过为什么是我?”
温玉想也不想道:“因为你长得好看。”
白危雪:“……”
温玉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迟早会被发现是假的,到时候怎么办?”
白危雪面无表情道:“风光大办。”
温玉:“……”
刷完碗后,温玉还是很恍惚,差点提着菜刀擦桌子。他要去打水,白危雪怕他掉进井里,于是揽过了活。
很快,他后悔了。
院子里很冷,呼出的热气转眼间就凝成白雾,他穿着一层黑色羊绒毛衣,蹲在井边,盯着井里沉沉浮浮的水桶,表情不善。
他没打过水,力道角度都不对,费了一顿功夫把桶拽上来,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水。
再看掌心,已经被麻绳磨红了。
温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需要帮忙吗?”
白危雪嘴硬道:“不用。”
温玉“噢”了一声:“那你加油!”
寒气渗入皮肤,白危雪脸庞被冻得发红。他再次拽紧麻绳,挑好角度,把水桶扔进井里。
他垂头注视着水桶,身子往井边倾斜,不知不觉,他的大半边身子都暴露在水井的粼粼波光下,水面映出了他清瘦的身形。
细碎的金发散落下来,有些遮挡视线。白危雪仰了仰脸,把头发撇到一边。就在这时,他余光一扫,瞥见了自己的影子。
单薄、修长,蹲在井边,像一尊比例完美的雕像。
在他背后,还有另一只影子。
危险,黏腻,黑雾涌动成一道高大的人影,正站在他的影子后面,伸出双手——
它要把他推下去!
意识到这点,白危雪浑身寒毛倒竖。冷风吹过,他关节僵硬,手脚冰凉,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极为迅速地松开麻绳,侧身下腰,躲开了那道推力,然后闪电般地退后三尺,离开水井能倒映的区域,后背紧紧贴上枣树躯干。
就算他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成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可如今是第三次了,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它从棺材里出来了。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白危雪绷紧后背,琥珀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水井的方向,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身上没带任何符纸,对上恶鬼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他刚才反应迅速,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井底的尸体。
他瞥了眼亮灯的屋里,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不行,温玉出来了也是送死,不能连累他。
“哗啦——嘭!”
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巨响从井里破水而出,白危雪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根绑了麻绳的水桶。
水桶被一丝黑雾牵着,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
里面,是一桶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
白危雪:“……”他好像被羞辱了。
那丝黑雾缓缓地游向水井,僵立的影子也跳了下去,枯瘦嶙峋的树影随风而动,紧接着,一团散发着无限恶意的黑雾从水井里爬了上来,蠕动着涌向白危雪。
他眼睁睁看着沥青般浓稠的黑雾像被什么搅拌过一样,凹陷处长出森森白骨,滞涩的摩擦声响起,嘎吱、嘎吱……一声比一声更近。
鼻尖闻到一股甜腻的腥气,像长在井里的青苔,又像被阴干的血迹。白危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盯着不远处已经凝出五官的恶鬼,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恶鬼的侧脸打下一道深邃的阴影。他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线条流畅,鼻梁高挺,黑雾凝成的脸上透着死人般的苍白。明明是一张冷硬俊美的脸,但当看见那双眼睛时,却只剩下令人战栗的恐惧。
高耸的眉骨下,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他的眼珠极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