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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他暂时做不到。
他的脚被恶鬼牢牢攥进掌心,五指像钢铁般冷硬,微微陷入他脚踝内最柔软的肌肤。不仅如此,他还以一种缓慢到磨人的速度,摩挲着他凸起的踝骨。
恶鬼玩弄猎物般把玩着他的脚,盯着他的眼神戏谑:“你在喊那只狗?”
黏腻的、活物般的寒意贴着脚底钻进来,疯狂掠夺着白危雪体内的温热,引起一阵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战栗。他轻吸一口凉气,冷冷道:“不然喊你?可你还不如狗。”
脚底触感更为清晰。
白危雪头皮发麻,脚趾因极度的厌恶死死蜷缩着,脚背绷紧,骨骼线条漂亮又脆弱。他用力抽回脚,可那微弱的力道在恶鬼面前犹如蜉蝣撼树,反倒因为挣扎,那五根冰冷的手指更深地陷入他软嫩的皮肉里,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疼。
白危雪皱了皱眉:“你有病?”
恶鬼想了几秒:“没有,不过你有。”
白危雪气笑了:“我有什么病?”
下一秒,恶鬼从黑雾中抽出张就诊单,俨然是白危雪花粉过敏的就诊报告。
“……”
白危雪弯起唇,笑容轻蔑:“难不成你半夜找我,是想关心我?”
睡衣领口在刚刚的拉扯里散开了,白皙的胸膛暴露在恶鬼眼前,空气中飘着股甜腻的柑橘沐浴露的清香。胸膛上的红疹已经消失了,但抓挠的红痕没有消失。
恶鬼盯着那几道红痕,声音低沉地反问:“关心?”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没错。”
白危雪的脚踝还被他握在掌心,他伸出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白危雪脸色难看起来。他瞪着恶鬼,讽刺道:“你就只剩这点本事了?知道我花粉过敏,就用这个折磨我。还是说……你想通过这个弄死我?”
岂料恶鬼笑着道:“错了。”
在白危雪的注视下,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瞬间化成一团黑雾,随风散尽了。
恶鬼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那双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白危雪,酝酿着浓稠的贪婪恶意。
白危雪心脏猛地跳了跳,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抬起脸,戒备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恶鬼不答,只问:“你喜欢玫瑰花?”
白危雪冷冰冰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恶鬼自言自语:“还是红色的玫瑰花。”
他凝视着白危雪的脸,声音是诡异的轻柔:“既然我的新娘喜欢,那我就有义务送他。”
白危雪终于忍不住了,他狠狠地蹬了两下腿:“滚,谁是你的新娘。”
恶鬼轻而易举地攥住他的脚腕,另一只脚也被一齐握进掌心,他手掌足够宽大,制住白危雪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白危雪发丝凌乱,像一条被拎着尾巴的鱼,狼狈地挣扎着。
缠在腰间的白绫没有一丝动静,床头贴的黄符失效了,李重重的虫子也没钻出来,就连一向直觉灵敏的雪球也在呼呼大睡。
一切都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就像……
白危雪的思绪被骤然打断,他眼睁睁看着恶鬼拿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满怀恶意道:“可是我唯一一朵玫瑰不见了。”
“只能现雕了。”
恶鬼笑吟吟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新娘,温柔地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脚心:
“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危雪骤然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黑暗,他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层细密湿凉的冷汗布满他的额头,濡湿的金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冲破水面,整个人湿淋淋的。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地撞着,快得发疼,他甚至产生了阵阵眩晕和恶心。
白危雪急促地喘息着,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战栗,他缓慢地将手探向脚踝,摸了摸。
果然是梦。
只有在梦中,对他有利的一切才会凭空消失,恶鬼才能肆无忌惮地伤害他、羞辱他。
一想到梦中发生了什么,白危雪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那个变态居然……
思绪还没回笼,白危雪不知怎么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