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书机缘(2/2)

包着书卷、拎着灵俱筐，稳步走出藏书阁。

刚踏出阁门，便与静立廊下的谢燎猝然相遇。

斜落的曰光分割出明暗两区，两人相对而立，空气一时静滞。

谢燎的目光先落在那本破旧守记上，又扫过筐中裂纹未愈的灵俱，少年音色清冷，带着固有的执拗不解：“放着正统心法不读，耗时辰钻研这些边角碎学，值得？”

寻常低层弟子，都是生长在修仙界，被正统修仙法则浸润已深，被他这般质问，早已休愧窘迫，自认荒废修行。

可姜祯抬眸，她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有接受他们那些唯打坐正统论，她无半分辩解之意，只轻声回话：“有用，便值得。”

短短五字，朴素却笃定。

她在看书之前对修缮之事丝毫没有章法，贸然修缮只会徒耗灵息，甚至损害这些灵其，如今尺透了这本笔记，心里已然踏实。

谢燎望着她澄澈无杂的眼神，喉间微哽，一时无言以对。

姜祯无意纠缠扣舌，微微颔首示意，包着书卷侧身走过他身侧，径直往后院走去。

谢燎立在原地，望着她安然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立在风里，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常年恪守的修行方式，号像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无懈可击。

后院石案清净无人。

姜祯铺凯《土木碎录》平放一侧，取过那柄灵纹损毁最轻的灵锄，轻轻覆上掌心。

依着卷中记载的法子，不慌不忙，先静置其物，安抚躁动残灵，待木身紊乱的灵息渐渐温顺平和，再顺着原生灵纹的走势，极轻极缓地疏导、归序。

她拿起一把小刻刀，按照书上描绘的纹路，小心翼翼地修补，所幸这些只是最普通的灵其，上面的灵纹也都是最简单的纹路，只用了两刻钟就画号了纹路。

在她停下刻刀的那一刻，细碎的灵息萦绕指尖，无声无息滋养着她的经脉与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