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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你说,他可不可怜?”秦肆寒问。
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回:“是他自己傻。”
秦肆寒低沉嗓音似荒野孤烟,缓缓散在空中:“我时常在想,他是否就如皇爷爷,我是否就如付宪松。”
犹如当年的事重演,一个信任一个背叛。
皇爷爷当年也未曾这么信任过付宪松。
莫忘急道:“这不一样。”
秦肆寒转头问他:“哪里不同?”
莫忘嘴巴微张却不知如何答。
“主子是可怜他,可怜到不想复仇了?”
秦肆寒:“不会,我的宿命从一出生就被注定,若是没有这宿命,世上也没有秦肆寒这个人。”
被砸过的冰面边缘棱角不平,秦肆寒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输的那么狼狈,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他此刻并不昏庸,不应该输的那么惨。”
亦如陈羽所想,他心思如此外露,心有沟壑的秦肆寒怎能看不出来,若非俩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他早已把陈羽揽入怀中,吻他明媚笑颜。
可惜世事无常,人世间并无若非二字。
有件事秦肆寒斟酌了许久,今日方才下定决心。
“准备好,年后离开洛安城。”
此举是因:他的仇要复的坦坦荡荡,不愿学付宪松那等肮脏之人。
更是因为...无知无觉间,那人已经落在心间,秦肆寒不愿欺辱他到那般地步。
可对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来说,情爱一事太过低廉,秦肆寒命格轻贱,自出生起便不配得到情爱二字。
秦肆寒回不了陈羽同等情爱,也不愿亲眼见到陈羽眼中天真破碎,能做到的唯有天涯两处,这江山归处各凭本事。
自从后,他竖复国反旗,不会留手,且看少年帝王是否能守得住这江山。
哪怕是陈羽亡了国,那也算是他输的不委屈。
莫忘惊道:“主子。”
陈羽连熬了三天,熬的心理防线崩溃,边熬夜看奏章边骂秦肆寒。
刻仇来找他玩的时候他骂的尤其狠,刻仇原本想替自己主子辩解两句,抬眼就瞧见了陈羽哭着擤鼻涕。
刻仇:......迷糊了好一会,随后缩了缩脖子跑了。
回去后掀开了秦肆寒屋顶的瓦片,对着床上的人丢了个花生。
熟睡的秦肆寒猛的睁眼,看到手中的花生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把瓦排好再下来,这两日有雨。”
刻仇乖乖的哦了声,下来后翻窗跳了进来。
秦肆寒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哎。
“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
刻仇立马说了刚出来,秦肆寒听半天听明白了,刻仇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意外道:“还在批奏章?”
再过半个时辰百官都进宫上早朝了。
刻仇重重点头:“哭,着批。”
秦肆寒这几日闭门谢客,也未曾去看宫里的消息,只想着让陈羽自己折腾折腾,心里并不觉得陈羽应付不来。
秦肆寒看的出来,陈羽是个心有乾坤之人,数月来他上课未曾偷懒,再一个有自己教他政事,现如今已能应对朝堂之事。
就算应付不来,也有朝中百官,他只管做裁决就好。
“骂着,批。”刻仇。
秦肆寒笑了,明知故问:“骂谁?”
刻仇:“你。”
秦肆寒:“骂我什么?”
刻仇:“乌龟王八蛋。”
秦肆寒轻笑出声,脑海中浮现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
边哭边骂边批奏章,挺忙的。
忽而一阵北风从大开的窗户涌入,刚刻仇跳进来关上的窗户又被人打开了来,秦肆寒猝的看过去,随后少见的露出了惊喜。
他站起身,此刻那人也已经来到了他跟前,笑着叫了声哥。
来人正是回朝面圣述职的定北将军,江驰。
他剑眉斜飞入鬓,因常年带兵,瞳仁亮的像是淬了寒光的刀锋,他站在秦肆寒的面前,高兴的犹如喝了一坛烈酒。
秦肆寒见他连个大氅都没穿,笑道:“怎穿的如此单薄?”
江驰笑的略带张狂:“不冷,和边关相比,洛安这点冷都不够看。”
秦肆寒让刻仇去找莫忘,让他去备些吃食茶水过来。
等到江驰喝了热茶,吃了碗面,兄弟俩坐着诉话。
“明日入城?”
“嗯,今日到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