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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算是沾了光,冬日里没受到水匪的骚扰,春日里还能坐船去镇上,按理说他们这沿河的村落水路应当通畅吧,但有那水匪在他们压根不敢胡乱坐船,走他们熟悉的山路可比乘船安稳多了。
河道里的淤泥他们也不敢去挖,不少河道都堵了。秃秀才占了这河段之后,还让人疏通了河道呢。
“老张头。你这一艘小破船要交给秃秀才他们多少过路费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哎,旁的船我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破船就是从村里划船去镇上或是去旁的城里。用不了多少时辰,来回两趟就交个五文钱。”老张头指了指自己的小破船说道。
“哎哟,那你可有的挣了!”问话那人惊道。
就说他们这一趟去镇上赶集的人吧,就有十六七个,一人给两文钱那也有三十多文钱呢。回来一趟也不说多带人,就还算十七八个人,又是三十多文钱,只交五文钱过路费,可不就有的挣吗?
“嗨。挣不挣钱先不说。好歹咱们这份手艺又能用上了。”张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这一趟刨去人力和各种花费,能挣个几十文钱。一天来这么个两三趟那就是上百文钱。只可惜集市不是每天都有,他也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活干。即使如此,他算计着靠撑船也能挣些银钱,家里能宽裕一些。
要他说啊,让秃秀才管着这河道倒是好事,以前他年轻那会儿,世道还算太平,但是他撑船收的船费都是得听那些船多势众的人定,不能把钱定得太低。不仅如此,还要给他们交份利。
可他这小破船就是在几十年前也只是一艘小船而已。把钱定的高了,愿意坐这小船的人就少,他本就是挣个辛苦钱,这么一弄挣不了多少。
现在由秃秀才管着这河道,那些个船多人多的反而不敢定乱七八糟的规矩了,他们都得听秃秀才的规矩行事,毕竟秃秀才他们是真的会砍人的,官府还十分放任秃秀才他们行事。
他这心里啊,反而是安稳多了。
一对小夫妇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孩坐在小船一角。
小媳妇嘀咕道:“咱们现在就来坐船,是不是太早了些?按我想的还是再过些时日看看来往的船安不安稳,咱们在坐船去镇上。”
“开春都有好几日了。张爷他来回都有好几天了,没什么不安稳的。秃秀才的名声咱们也听过,应当没事,你不是有好些年没回娘家了吗?咱们早些回去,你也能早些安心不是?也让岳丈他们见见他们外孙。”她夫君揽住她的肩膀说道。
“秃秀才跟旁的水匪不同,他费了这么多心力疏通河道,肯定是为了让商船能够自由来去,若他出来抢劫不是坏了他的名声吗?你就安心好了,这回我们探亲定然不会出事。”
前些年他岳家跟着他大舅子搬到了隔壁镇上。当时世道还没这些年那么乱,他们还想着去镇上住又不是见不着了。谁知道这些年世道越发乱了去镇上也会遇到水匪和路匪,他们已经许久没走这门亲了。
“上次我爹娘见柳儿的时候,他还只一岁多呢,一转眼咱们孩子都七岁了。”小媳妇叹了口气,低下头抹了抹眼泪。
平日皮猴一般的孩子见娘亲难受,靠在她身上安慰,“娘,张阿爷他们说,往后咱们来镇上就容易了,往后我可以陪着娘常来。”
“我哪能常来,哪儿有这么多闲工夫。”小媳妇破涕为笑抱住自家儿子说。
……
禹奇文孤独地站在楼船角落的围栏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客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他们冬日的努力没白费。
冬日河道结冰之后无法行船,他带着人徒步沿着河岸巡逻,划定出了河道哪里堵塞,哪里需要修补,开春等到天气稍微暖和一些,河道开始融化,他们就动手忙活着梳理河道,这种事儿原本是该官府管。但如今官府招募谣役,也只会让谣役去给他们干私活,这沼水的河道多年没有仔细清理了。
从河道里挖出的淤泥也不会浪费,可以送到岛上也可以送到他们的驻扎地或是跟他们关系好的庄子上肥田。
“老大,你还站在这看呢,这都看了好几日了。不就是船来船往的吗?我都快看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