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悬丝诊(2/3)
盐少荤,饮食清淡,常食新鲜山菜、瓜果,少沾烈酒厚味,压一压头上亢肝阳。
每日闲暇可走动片刻,不可久坐不动,可不可剧烈大动。
......
字字句句,当真是写得认真。
福伯本是一双绿豆眼,渐渐变成黄豆眼,很快又睁成兰花豆……
且他唉声叹气,手捋胡须,似要搓出火星子。
“坚持一段时日,腑气通顺,头目胀痛会慢慢缓解。”
宋竹眠递过纸,“您若是不放心,可去旁的医馆问问。若是日后头眩加重,也可再来寻我配平肝潜阳的汤药。”
福伯接过写满调养细则的纸,看向宋竹眠的目光已然满是敬重。
好医师……
果真小医仙!
他拱手道谢,取出诊金递到案上,郑重问:“多谢宋娘子,实不相瞒,今日前来还有一桩要事相求——”
宋竹眠伸伸懒腰,呷了一口茶,“你家中还有病患?我方才听您说的移步。”
祝窈见姨姨问诊完,闲着无事,在旁边呼啦呼啦替她扇蒲扇。
福伯点头,胡须都被扇飞起来,“正是,我府中主子听闻宋娘子医术神妙,特地托我来邀你移步问诊。巧的是,我家别院便与你这院落一墙之隔,几步路便能到。”
宋竹眠闻言眼一亮,爽快应下:“原是隔壁院落,那自是无妨,我随您过去便是。”
她这隔壁宅院总是空着,无人买下或是租出,一家人前些日子还以为是不是那间也有不一样的鬼怪逸事。
如今,竟搬了人来。
可喜可贺,可算也有人愿意租这妖魔鬼怪宅院的隔壁了。
一旁宋月收拾着今日用到的器具,笑着叮嘱:“阿眠尽管放心前去,方才你采买的鳜鱼我留着,等你回来炖鲜美的鳜鱼豆腐汤。”
祝窈也收起蒲扇点头,“姨姨快去快回,天晴啦,我给姨姨晒草药。姨姨也要快些回来吃窈窈给你留的豆子——”
此时外头绵绵春雨早已停歇,云层散开些许柔光,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药的气息。
宋竹眠简单收拾好药箱,跟着福伯出了门,踏入隔壁宅院。
同是永安坊的宅院,此处却天差地别。
这内里飞檐雕花,廊柱描金,布置摆设处处透着贵气。
二月春寒料峭,一进院中,竟有大片牡丹已然盛放,饱满艳丽。周遭摆放暖炭烘着,一看便是耗费重金养护。
数名下人立在廊侧,打理花草,举止行为恭谨有序。
福伯引着她走入正中暖阁,阁内设一道雕花云母屏风,珠帘垂落,将内室隔得严实。
屏风后的榻椅上坐着一人,映出道挺拔高大的人影轮廓,隐约断续几声压抑轻咳飘出来。
福伯躬身问询:“我家主子不便直面外人,宋娘子可能悬丝诊脉?”
宋竹眠颔首,打开药箱,“无妨,悬丝也可辨症。”
一旁侍立的下人从宋竹眠手中取过丝绦,绕至屏风后方绑好丝线一端。
她的指尖捻住这纤细丝绦,凝神感受丝绦上传来的搏动,安静不语。
福伯站在一旁屏息等候,只是一会,屏风里高大的人影微微动了动,几声低咳再度响起。
半晌,宋竹眠松开丝线,“嘶”了一声,皱起了眉。
“这脉象搏动强健有力,没有无久病亏虚之态,不似身患顽疾之人,且胃口应当极好。”
福伯一愣,给宋竹眠递了茶水,连忙道:“宋娘子莫不是诊错了?方才你分明也听见,我家主子咳个不停,缠绵许久难愈。”
宋竹眠接过茶水,歪着头,迟疑片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伯自个儿也百思不得其解,抿了一口茶,“宋娘子请讲。”
“依这脉象来看,你家主子。”
她又“嘶”了一声,“不是人......”
“噗——”
福伯一口茶水全然喷出,他一边咳嗽一边顺气。
要掉脑袋不成!
屏风后的高大身影再无咳嗽的动静,顷刻间,无声的沉寂远比发作更让人胆寒。
福伯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落地。
这宋娘子真是胆大至极……
这样漫长又窒息的静默,福伯几乎要直接跪地请罪。
然屏风后忽溢出一声慵懒的轻笑。
“给诊金。”
这话一出,福伯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