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3)
2006年的春末,才刚刚入夏,禅院澄就与禅院直哉在禅院家中举办了一场订婚仪式。
她在那天见到了许多陌生人,时常有不认识的女性上前来和她说话,只是禅院澄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垂着眼睛,完全没有与人交流的意思。
于是一旁闲话的内容就变成了她的确有精神问题,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家中传的那些似乎都是真的。
都说她必须要尽快生下一个孩子,将那些在她体内过度积压的咒力带走才行,她说不定是真的注定就能生出极有天赋的咒术师,这种适合孕育出天才的体质让一些利益相关的女人真实的眼热。
而一旁牵着真希和真依姐妹俩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参与进那些聊天里,因为她就是在生育这件事情上遭到了丈夫强烈训斥的女人。
她的丈夫禅院扇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无论是能力也好,术式也罢,都不在大哥直毘人之下,他唯一不如直毘人的,就是子女的能力。
尽管他平常出现都只是在妻子面前拉着脸气压极低,可有些话已经尽在不言中了,既然他身为父亲有这等实力,那么造成他的后代天赋废物的原因,大概率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拖后腿了。
女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牵着自己两个女儿的小手,慢慢走向了一直如同雕像般静坐在原处的禅院澄。
走近了再看的话,她也只是一个有些阴郁的女孩,那张漂亮的脸实际上还有些稚嫩,即便敷了粉眼下的青灰色也不能完全遮住。
女人松开两个孩子的手,摸摸她们的头,说道:“真希,真依,这是你们远房分家的堂姐,禅院澄,今天这场订婚仪式,就是为了她和你们的堂哥直哉举办的。”
两个孩子都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三岁的真希有些好奇地朝禅院澄投去视线,而胆小的真依却是身体微微后缩,茫然地抱紧了母亲的手臂。
“上去打个招呼吧。”
女人这么说道,于是过了一会儿,真希便走到了禅院澄面前,先开了口:“澄姐。”
禅院澄慢慢抬起了眼,看向了眼前剪着妹妹头的小女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她也就只是这么看着她,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她稚嫩虎口上的薄茧与细碎伤口。
“你在练习刀术了吗?”禅院澄问道。
真希的两只眼睛都变得明亮了起来,说道:“是的,真依总说家里有很可怕的东西,但她又胆子很小,什么都不敢做一直在哭,我要练好刀才能保护她。”
禅院澄想了又想,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她自己也只是一个失败者。
可眼前小女孩还在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充满了坚定,尚且没有任何阴霾,禅院澄紧闭着的嘴终于再次略微张了张,看着真希,开了口。
“你可能赢不了,但你可以选择不输。”她的声音很稳定也很平静,“真希,不要放下手里的武器。”
这番话对于三岁的小孩来说,或许是有些理解困难的,禅院澄并没想过她能记住几天,但这是现在一无所有的她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见面礼。
“嗯!我知道了,澄姐谢谢你!”
真希训练的时候,没少遭遇嘲笑的声音,她没有咒力,和禅院家的普通女性似乎没有区别,可她却依然妄图做那些咒术师才能做的事情。
在小小的真希尚且有限的认知里,从未设想过眼前这个马上就要结婚的堂姐,居然会说出让她不要放下手里的武器、鼓励她一直战斗的话,她自己明明都要结婚了。
或许结婚也并不是代表就要放下一切,变成她母亲那样?
真希还在想着这些事情,手已经被母亲给匆匆拉住往回牵了。
真希连忙朝后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这次像是失去了往日的体面,仿佛在回避什么一样急忙带着她的两个女儿离开了。
同样还在回头看着这个头发柔顺、长得又漂亮的堂姐的还有真依,可她太害羞了,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上过。
“澄,你在胡乱教给别人女儿什么东西啊。”禅院直哉今天穿了一身很正式的黑色纹付羽织袴,脸依然是臭的,但心情显然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