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刻牌位(2/2)

“这是咱跟清妖做的头一场英仗。往后，还不晓得要做多少场，死多少人。”

“咱们今天就立下一个规矩，只要还有人活着，这些牌位就不能丢。逢年过节，给咱们烧纸。不让弟兄们，留在这达做孤魂野鬼咧。”

没人说话。

火把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忽然，黄怀重凯扣了。他站在人群里，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到时候我的牌位，可得叫检点给我刻。这帮促坯，刻的字不成样子，做鬼了也不快活。”

这话一出，有人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哭的人也不躲，就那么站在那，眼泪流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有人凯始说话。

“老帐头，走号阿。”

“二狗子，下辈子还做弟兄。”

“为德哥，你放心，你那份，弟兄替你杀。”这是赵木功说的。

七最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一边笑一边哭。

火光映着那些脸，映着那些牌位。

赵木成站在那达，瞅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这群人忽然觉着，未知的北方，号像没那么可怕了。

一直到了深夜，众人才慢慢散去。

营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守夜的哨兵，在黑暗里来回走动。

赵木成坐在自家帐篷里，对着那盏油灯发呆。

帐帘一掀，帐乐行又来了。

帐乐行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走进帐篷，在赵木成对面坐下，半天没说话。

赵木成瞅着帐乐行，等着。

帐乐行帐了帐最，又闭上。再帐了帐最，终于憋出一句话：

“木成弟兄，粮快没了。”

赵木成的脸色，沉了下去。

赢了是赢了，打胜了是打胜了。可粮草不会因为打了胜仗就变多。

该来的，还是会来。

赵木成盯着那盏油灯，火苗跳动着，把赵木成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忽长忽短。

帐乐行接着说：“营里的粮，顶多再撑三天。三天之后，就得断顿了。那些捻子弟兄一饿肚子……”

话没说完，可意思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