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1/3)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靠近过同类了呢?
有多久没有碰触过他人的肌肤、感受过他人的温度了呢?
她身处在集体之中却仿佛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将自己与人群,与世界隔绝,让自己逐渐透明成为一个幽灵。
究竟有多久,她没有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了呢?
裴酽浓仿佛记不起来了,又或者,她根本不愿意去回忆。
她只是贪恋地抱着这具温暖柔软,任人予取予求的身躯,从对方身上汲取着甜蜜与生命力,仿佛紧紧攥着自己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那无关喜爱,只是一种本能获得了满足的欢欣。
她仿佛是一个长期忍受饥饿的苦行者,终于久违地获得了饱腹的满足。
并因此进一步地体会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只能付诸于行动的冲动
薛颂宜的温顺与配合助长了裴酽浓的气焰,她的渴望熊熊燃烧,像一张深渊巨口般几欲将她与对方一同吞没。
“呜呜呜——”
就在裴酽浓遵从着本能想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时,被亲吻了许久的薛颂宜终于开始挣扎起来。
她一边气喘吁吁地偏头躲闪裴酽浓的吻,一边软绵绵地推搡拍打对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压抑虚弱的低吟。
裴酽浓未能及时摆脱那份冲动,任凭本能去追逐对方的唇舌,直到舌尖剧痛,血腥味蔓延才猛然惊醒过来。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裴酽浓盯着身下像是被恶霸欺负过的漂亮室友,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了僵硬冰冷的身体。
口腔中原本的甜蜜已经彻底被血液的铁锈味取代,她自虐地吮吸着伤口,企图用疼痛来唤回更多理智。
人被伤害的话,是会疼痛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意义上,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常识。
而如果伤害了他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道歉吧?
裴酽浓紧抿着唇瓣,垂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薛颂宜,喉咙不断滑动吞咽着唾液,没能开口说出一个字来。
仍在发烧的室友此刻的形象不可谓不凄惨,那头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睡裙的肩带已经滑落到手臂上。
她眼角通红似有泪痕,唇瓣更是殷红发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老实说,裴酽浓觉得对方此刻像一个刚被叉子撕开的草莓雪媚娘,虽然形象凌乱而糟糕,却因为露出了其中鲜美的水果和轻盈的奶油而更为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吃掉。
裴酽浓抬手遮挡住自己的视线,艰难地偏开了头。
她张合着唇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吞咽了不少唾液的喉咙此刻无比干哑,根本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她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懊悔,以及加深这份懊悔的深重遗憾。
她一边诘问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一边却又在说服自己这是对方自找的。
尴尬在她的沉默以及薛颂宜的低喘中蔓延,就在裴酽浓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薛颂宜却率先开了口。
“我刚刚差点喘不上气……”
她仿佛是在控诉,却又更像是在娇嗔。
她看起来并不责怪裴酽浓鲁莽地强吻了自己,只是指责她不够怜香惜玉。
真糟糕。
裴酽浓无力又懊恼地想,思索着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棘手问题,以及如何面对这个棘手的人。
说这是为了报复的话,薛颂宜会是什么反应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
就在裴酽浓迟疑之时,薛颂宜因不满没得到回应而用脚掌推了推她的大腿。
裴酽浓本能地想要撩开她的腿,却在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后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舌头疼。”
她有些含糊地开口,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啊……”薛颂宜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一边有些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一边为自己开脱,“我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
后面的话大约是过于令人羞耻,她到底没说出口,只有些紧张地望着裴酽浓,探着脑袋想帮她检查伤口。
“很严重吗?我帮你看看?是不是要上点药啊?”
裴酽浓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放下手掌扭头重新看向薛颂宜。
“没事,我们就当扯平了。”
“扯平了?”薛颂宜疑惑地歪着头,“什么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