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教(1/3)
当初郁宁要给郁迟请家教时,同郁迟商量过。
对此,郁迟没同意,也没拒绝。虽然郁宁的安排在她看来是极其多余,可她也懒得给一句态度,最后默然应允了。
尽管无所谓,可在这之前,郁迟的确无聊地想象过来人的模样。
兴许都是像陈若那样的中年女教师,穿着朴素,面容肃穆,还必须配上一个标志性的黑镜框,说话的声音一定是亮嗓门,铿锵有力,每一句教导都要刻进学生的耳里才罢休......
可面前这个女人,好像截然不同。
短暂的相视却生出漫长的错觉。
郁迟率先撤开,半垂的眼最后扫过薛晚端坐在沙发的身影,低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小迟,这是薛阿姨,问声好,要懂礼貌。”
郁宁在一侧瞧着二人相视无言的场景,生怕郁迟给薛晚落了坏印象,连忙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郁迟攥紧书包肩带,重新看向薛晚,“薛阿姨好。”
薛晚的视线仍盯在郁迟的眉眼,回过神,面色柔和,温声莞尔:“哎,不用客气,早就听你妈妈提过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薛晚眉眼略弯,柔润的笑意落到郁迟眼里,郁迟却再度挪开视线,微微抿唇。
空气沉默了一秒。
“是啊,我跟她爸都高,她长得也快。”
郁宁出声缓解尴尬,又捏住郁迟的手臂,把她带向卧室,“快去放书包,洗手出来准备吃饭,今天回来那么晚,饭菜都要凉了....”
郁迟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郁宁这才转头返回,见薛晚递给她一本相册。
“姐,相册,你收回去吧。”
“哎。”
郁宁接过,又不着急放回,只是拿着相册坐在薛晚身旁,拇指在相册光滑的表皮攒动须臾。
她和薛晚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她就这个性格,平常跟我也不怎么说话。”
“没事,我知道,内向的孩子都这样。”
薛晚毫不介意,她看向郁迟卧室紧闭的房门,接着道:“不过,看着倒是挺听你的话呀,不像那些喜欢惹事的孩子。”
郁宁抿了口茶水,润完嗓,端着茶杯轻柔放落,懒懒抬眉,忧叹道:“是啊,她要真听话就好了,那我就不用操心了。”
“我不是给老师打了电话么?才知道她下午又睡了两节英语课,这是什么学习态度,完全就没把讲课的老师放眼里嘛....我真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了,问也不说,真是愁死人.....”
郁宁说罢,倦怠地摇头,又开始饮茶解闷苦,还顺手给薛晚分了一杯。
薛晚颔首道谢,陪郁宁默然品茶。
这是老班章古树单株普洱生茶,郁宁得知薛晚好茶,特意送她一饼当谢礼,但价格昂贵,薛晚推脱没收。
入口不涩,清冽回甘,口感绵滑。醇厚的茶香在齿间弥漫,薛晚却未贪杯,目光兜兜转转回到那间卧房,若有所思。
郁家的房屋面积足近两百平,开放式厨房设在客厅转角一侧,挨近落地窗,稍稍转头,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可实际上,一点不浪漫。
雨夜下的灯光都好似褪色黯淡,浅浅透过玻璃照入室内,四周更显空荡荡,静得只能听见保姆清洁时轻微的噪音。
用餐的过程中除却郁宁和薛晚起初几句闲谈,而后便无人开口。
这顿满桌佳肴的晚餐结束得早,中途郁宁还接到工作电话,刚用完餐就赶着去换衣出门。
临走前,郁宁瞧着还在饭桌的二人,尤其是闷头不语的郁迟,依旧放不下心,走近她身边,低声耳语嘱咐一番,最后还是薛晚主动开口安抚,郁宁这才拍拍郁迟的肩膀,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郁宁走后,雨也停了,可风掠过窗边的声响,郁迟却仍旧听得清楚。
世界比她想得还要安静。
保姆王姨来收拾碗筷,薛晚则跟着郁迟走向卧室,全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直到郁迟开门前,薛晚才恍然想起,顿住脚步。
“小迟。”
她的嗓音温润,柔声像是贴在郁迟耳畔响起。
郁迟身形一滞,回眸看她。明明她比薛晚还要高一点,可不知为何,薛晚的面容她总看得模糊。
“你介意在房间里上课吗?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