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款洽(2/2)
竭力隐藏张氏书风的痕迹,谁知他眼光如此之毒,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那番话怕是在敲打她。
她佯装不觉:“阿婴未曾窥得书道门径,只胡乱学着罢了,听阿兄教诲方知自己误入歧途了。阿兄可是要另觅良师?”
卫珩道:“良师难觅,在寻到合适之人前,我可亲自教你。”
卫婴胃里仿佛被人塞了块冰,忙道:“阿兄方回建康,想必有许多正事要忙,阿婴岂敢劳烦阿兄。”
卫珩道:“这些年我长居会稽,身为兄长而不能教导幼妹,是我之过。”
卫婴隐隐怀疑他意有所指,是在旁敲侧击王诚的事,只作听不出来:“阿兄言重,是阿婴不懂事,教阿兄挂心。”
两人客套了一番,好在卫珩未再提习字之事,便不了了之。
卫婴试探着道:“阿兄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阿婴便不叨扰了。”
卫珩“嗯”了一声:“你去罢。”
卫婴如蒙大赦,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又不敢显得太急切,缓缓起身施礼。
卫珩唤来奴仆:“将未动过的果子送去女郎院中。”
向卫婴道:“待身子大好再食,不可贪多。”
卫婴甜甜应是,便即出了书斋。
卫珩隔帘看着朦胧人影走远,看向琉璃盘里剩下的桃瓣,仍然插在刀尖上,色泽已有些变了,仿佛糜烂了一般。
他拿起刀,细细端详一会儿瓣尖上依稀的齿痕。
甜蜜、过熟、糜烂的芬芳荡漾着,仿佛无数无形勾缠的手指。
不知不觉桃瓣凑近唇畔,若即若离地轻点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将刀放回盘子里。
那一点点蜜汁却仿佛残留在了唇间。
他抿了抿,的确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