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舟(2/4)
给她,“拿去吃罢。”
小婢女眼睛登时亮了:“谢女郎赏。”
卫婴捺下心里一点不安,吩咐青栀拆信。
青栀照例先挑出谢氏女郎的信拆了递给卫婴。
谢昙的书信向来文采斐然、妙语连珠,她这几日随胞兄去东阳郡巡庄,说是巡庄,实则大抵是游山玩水。
信中她将一路上的见闻写得绘声绘色,说起自己那不着调的兄长来也毫不留情,卫婴好几回忍不住笑出声来,读了两遍,不免有些羡慕,未出阁的世家女子若要远游,只有跟着父兄——她是不必想了。
而成婚后的机会就更少了,即便夫君外任,正妻多半也要留在京中主持中馈、侍奉舅姑。
不过她只一瞬便清醒过来,人不能太贪心,如今这衣锦馔玉、仆从如云的日子,是她从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从前在百戏班里倒是长安、洛阳地到处跑,可餐风饮露、冻苦饥馁,动辄槌楚加身,又有什么自在可言?
青栀将下一封信递给她:“是王家六娘子送来的,当是上回赴宴后的答谢帖。”
她正要拆,卫婴瞥了一眼,阻止她:“慢着,先给我。”
青栀不解地递给她,卫婴接过摸了摸,她与王六娘并无深交,这种答谢帖通常不会太长,这信笺未免也太厚了。
她仔细摸了摸,里面还有一小块硬物,似是玉佩之类的物件。
卫婴将信递还给青栀:“叫人原封不动送去王家。”
青栀此时也明白过来,脸色遽变:“难道是王五郎……”
卫婴点点头:“多半是。”
“这人好生荒唐!”青栀义愤填膺,“不能说动父母上门提亲,却来纠缠女郎!竟然还冒用姊妹之名,要不是女郎谨慎,到时候怎么说得清!”
卫婴叹了口气:“无妨,将信原样退回去便是。”
“是退回给王六娘么?”
卫婴想了想:“直接送到他母亲杨夫人手上。明日要去王家青溪别墅,让杨夫人提前管束一下儿子也好。”
“明日女郎还要去么?”青栀不安。
王家一年前开始修葺青溪别墅,最近刚完工,自然要大开筵席,宴请亲朋好友,前几日是王家长孙宴请同辈友人,明日则是女郎们的集会。
卫婴前几日收了王家同辈长女的请柬,请她与堂姊妹几个去游玩,顺便小住两日,她已答复会去了。
青栀担心女郎尴尬:“不如就推说身体不适,别去了。”
王五郎对女郎的心意毫不避讳,在高门子弟间尽人皆知,她担心主人这时候去王家会尴尬。
“已经答应好的,自然要去,”卫婴毫不犹豫,“听说王侍郎耗资钜万从东山移栽了两株千年古樟来,我正想去看看呢。”
这样的宴会提前数月便开始筹备,也一早就告知宾客,以便留出程期,眼下只是正式下柬帖罢了。
她若是找借口躲避,当日“卫三娘受尽情伤闭门不出”、“卫氏姊妹争夫失和”之类的流言就要传遍建康城,到最后赔上卫氏女的名声,倒抬了王氏子的身价。
她非但要去,还要坦坦荡荡、光彩照人地去。
青栀这时也想明白了,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一定替女郎好好妆扮一番,叫那些有眼无珠的王家人懊悔去吧!
小婢女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卫婴的心思却已转到了别处。
长兄到底有什么病?看荀九郎那心虚的模样,莫非是什么难言之隐?
卫珩当年是因为重病才去会稽求医的,如今看着是好了,说不定内里落下了病灶,亏空了根本。
她不觉看向冰鉴旁卫珩派人送来的那篮蜜桃,若是从芯子里烂起,外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吧?
卫婴心里仿佛有一簇火苗燃起——既如此,卫珩会不会英年早逝?
不,她立刻打消此念。
若是卫珩死了,虽然她从此不必担惊受怕,但她的倚仗也就没了。
富贵险中求,还是请长兄长长久久活着,坐致公卿、位极人臣吧!
……
翌日清晨,卫婴醒来便听说青栀昨夜染了风寒,半夜发起热来。
卫婴忙问前来禀报的婢女琥珀:“烧得厉害么?可曾延医请药?”
琥珀回道:“青栀姊姊方才服了药发汗,眼下好些了,只是唯恐过给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