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世(2/4)
暗松开了挽着她的手。
年幼的卫琳却是不谙世事,跑过来牵牵她衣袖,举着一只金线编成的蚱蜢,献宝似地给她瞧:“三姊姊三姊姊,看我新得的草虫,好不好看?”
不等卫婴回答,卫玫便牵起妹妹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开:“快开宴了,琳儿莫乱跑。”
卫婴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卫玫到底不过十几岁的少女,脸上顿时生出红晕。
卫婴收回视线,用点力掐了一下掌心,掐出个明媚的笑容,微微昂起头,迎着众人的目光,款款步入堂中,若无其事地与宾主见礼寒暄。
大约是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唬人,一些人犹疑起来,探究和观望占了上风。
天边最后一丝暮紫褪去,宾主依次入席,水陆珍馐流水似地呈上来。
卫婴身上不适,又有心事,自然没什么胃口,只用了几口糕饼便停了箸,只小口抿着山阴甜酒,佯装观舞赏乐,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酒过数巡,她眼角余光瞥见袁五娘低头,似乎发现了靺鞨寻机悄悄弄在她身上的油污。
袁五娘立即带着自己婢女离席,卫婴稍待片刻,也起身向翠翘说:“陪我去更衣。”
出了宴堂,她快步跟上袁五娘,在廊庑的转角处,借着茂树遮挡,她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袁家姊姊留步。”
袁五娘这回不能装作听不见了,只得转身与她见礼:“卫家妹妹这一向可好?”
卫婴看了眼她身旁婢女:“我与袁姊姊说两句梯己话。”
袁五娘涨红了脸,不得不吩咐婢女:“你先去净室等我吧。”
待婢女离远后,卫婴如释重负似地轻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哪里失礼,见怪于姊姊,惹得姊姊不愿理我了。”
袁五娘显是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尴尬地捏着衣袖:“怎么会呢,妹妹多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卫婴将绢扇放在心口,“今日在舟上姊姊对我视若无睹,我百思不得其解,担心了一日。”
她微微偏头,眨了眨眼:“可我还是想不通,姊姊为何一见我便扭过头去,姊姊可否为我解惑?”
袁家教养子女出了名的严苛,袁五娘又天生脸嫩皮薄,所以卫婴才找她下手。
袁五娘被她问得直揪帕子,只不住地说:“卫家妹妹多心……”
卫婴暗暗叹气,这袁五娘也是老实,换作是她,只抵死不认便是了。
“若非我无意怠慢了姊姊……莫非是姊姊听说了什么闲话,有什么误会?”她一边说一边走近两步,细细打量袁五娘神色。
袁五娘目光躲闪:“自然没有……”
卫婴一见她这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微微偏过身对着廊上风灯,让光洒在眼里,颤着双水盈盈的眼睛,语气诚挚:“袁姊姊,我自小不在建康长大,在这里也没几个知心朋友,我知道袁姊姊真心待我好,我也将你视作自家姊姊。实不相瞒,我一心盼着有朝一日能与姊姊成为一家人……”
她微微颦眉,长睫微颤,眸中泪光闪烁:“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还请姊姊告诉我,莫叫我傻乎乎蒙在鼓里。”
卫婴本就生得纯稚无辜,翦水双瞳蓄起泪水更是我见犹怜,袁五娘只觉心尖像是叫人掐了一把,又听她说想与她成为一家人,头脑一热,忍不住脱口而出:“近来的……的确是有些流言……不过都是无稽之谈,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无人会信的。”
“是何种流言?”
“这……”
“好姊姊,就告诉我吧……”卫婴抓着她的衣袖晃了晃。
袁五娘一脸为难,绞着帕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若连姊姊都不帮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卫婴泫然欲泣。
袁五咬了咬唇:“有人传你不是卫家的……”
话说到一半,回廊尽头忽然有人唤道:“五妹,可是你在那里?”
袁五娘欠了欠身:“对不起卫家妹妹,阿姊在唤我了,失陪。”
卫婴知道一旦泄了气,就算拽着她不放她也不会再说了,心里懊恼不已,脸上只是感激:“袁姊姊愿意同我说话,我已感激不尽。”
“我……”
“我都明白,”卫婴善解人意地在她指尖轻轻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