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宿(2/3)
真,只惊讶于那些人无知愚蠢,连这样的话也信。”
可是长兄当真没有听到这些流言么?
他是男子,又有那么多部曲扈从,耳目众多,不该像她一样蒙在鼓里。
若他已经听说了传言,又为何在众人面前冷待她,岂非坐实了传言?
这样的流言广为流传,对他有何好处呢?
还是他根本就对她身份起疑,顺水推舟借机试探她?
不,不可能,卫婴连忙安慰自己,若长兄知道她是赝品,何必与她玩心眼,只消当面对质,严加审问,恐怕她也会忍不住招供。
仔细想来,他甚至无须拆穿她,只需给她寻一门藏污纳垢的婚事,既能报复她欺骗之仇,还能将她这美貌无依的假妹妹“物尽其用”,身为卫氏长子,他有太多手段可以惩治她。
卫婴不寒而栗。
是夜,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能坐以待毙。
卫珩今日既然替她解围,可见对她有几分手足情谊,方才他们烹茶闲谈,不是很融洽么?
无论他是否起疑,他都是她最大的倚仗。
她的婚事捏在他手里,她只有讨好他,奉迎他,让他即便发现她是赝品,也看在她对他千依百顺、予取予求的份上,对她多一丝顾念,多一丝怜惜。
卫婴披衣起身,趿着珍珠软缎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庭中望去,只见长兄的东厢房里还亮着灯火。
她便即唤来翠翘替她更衣梳发,又从衣箱中找出一条多余的锦衾,亲自抱着,向东厢房走去。
雨已小了许多,淅沥沥打在木叶上。
到得厢房门前,却见她派去侍奉长兄的两个婢女站在廊庑上。
两人见了她上前屈膝行礼,卫婴问:“阿兄还未就寝?”
一婢女答:“郎君去浴堂沐浴了。”
卫婴微微诧异,他方才又说不用浴堂,怎的又去了。
尽管换了水,可想到长兄在她刚用完的浴桶里沐浴,她的脸便有些发热。
“阿兄去了多久?可有人伺候?”
“浴堂里只有郎君一人,郎君说他不用人伺候,也不令我们入内,”婢女生怕主人怪罪,急着解释,“郎君已去了半个时辰,应当快回来了。”
小婢女惴惴不安,她不敢说的是,郎君非但不要他们伺候,还体恤他们辛苦,连浴汤都不叫他们换。
郎君叮嘱他们不可叫女郎知晓,免得她过意不去。
世上怎么有郎君这样的人呢?
小婢女当然不敢辜负郎君一片苦心,也不想叫女郎以为他们怠惰,便藏在心里不说。
卫婴一无所知,只是点点头:“我在这里等等阿兄吧。”
既然已经半个时辰,再不出来水都要凉透了。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了木屐的声音。
卫婴转过身,便见长兄向她走来。
她从未见过长兄刚出浴的模样,穿着里衣,外袍衣带松散,衣襟大敞,长发披散,发梢还滴着水,眼眸好似洗过,蒙着层水雾,颧骨与眼尾被浴堂的热气蒸得绯红,连总是缺少血色的薄唇也变作嫣红,不像端庄持重的卫氏长公子,倒像是故事里摄人心魄的精魅。
甚至走路的样子都与平日大不相同,透着股慵懒无力。
两个婢女悄悄打量了一眼,都不敢再看,红着脸低下头去。
卫珩似乎不曾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妹妹:“阿婴找我有事?”
卫婴用下巴点了点怀里的锦衾:“下过雨有些凉,想到阿兄衾被单薄,便送一条过来。”
“妹妹有心了。”卫珩走上前来,从她怀里接过香软的衾被。
随着他的动作,衣襟滑开些许,露出一小片胸膛和山棱般的锁骨,也都染上了红晕。
靠近时,她嗅到他身上暖热蒸腾的气息,熟悉的沉香香气洗淡了,他本身的味道从肌骨中泛出来,非檀非麝的奇异气息,既清雅好闻,又无端叫人觉着重浊。
卫婴不敢喘息。
好在卫珩接过衾被便退后些许:“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何必亲自过来。”
目光在她肩头顿了顿:“还穿得如此单薄。”
卫婴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襟,仰脸甜笑:“在陌生地方有些难眠,便出来走走。”
“这么大的人,还和小时候一样认床。”长兄的语气说不出的熟稔亲昵。
卫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