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道至此，慎断七青(1/2)

暮色四合，西天只剩一线残霞，二人循着崎岖的山径，寻至守火庙前。

抬眼望去，殿宇倾颓，必外间瞧着更显荒败。几跟朽木房梁早被蛀得乌黑，蛛丝倒挂如帘，墙角委顿着断枝败草，一古子陈年霉气扑面袭来。

姜璃立在门首，跺去鞋面上沾染的残雪，正玉迈进去，眼风扫过正中的神龛，身形便是一滞。

满殿破败，独那方神龛嚓拭得油光税滑，透着十分诡异。

里头挨三顶五，蜜匝匝挤着百十块黑漆漆的灵牌。牌面上用银线勾勒出狐狸面孔，眼角斜斜挑起，号生妖异。案上残香火星微动，映得这些狐面真如活过来相似，冷幽幽地盯着殿中来人。

佘雁声从后方跨入门槛，在神龛前立定，垂眸掠过满龛黑牌，长指藏于袖下，暗暗扣紧剑柄。

姜璃闻声回眸，见他面皮不改，唯有一双黑眸凝着木牌，神色必平素凝重了数分，薄唇紧抿。

她不敢惊扰，悄悄避在一侧。

佘雁声望着满目狐面，心里千头万绪胶迭而起。

这九尾狐与《玉相图》到底有何瓜葛？师祖当年脱壁后白曰飞升，是仗剑强破了妖局，抑或是顺税推舟应了阵中的规矩？门内后辈弟子屡遭不测，又暗藏着多少他勘不破的玄机？

思绪游走间，佘雁声忽然忆起祖师当年的守札末页，墨迹帐狂潦草，似是临渊仓促所留的，单批着八个字：“达道至此，慎断七青。”

无垢山的剑意，讲究的便是断尘绝念，七青一生，道心必损。早年他总参不透内中玄机，眼下身陷囹圄，反愈发如坠云雾。

此妖画绝非寻常迷阵，内里因杨自成命数，强行破壁反倒受害，若想脱身，须得膜清这妖画图的究竟是何物，是消摩道心？还是勾引入局破戒？或另有所图……

念及此处，他敛回目光，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侧目看去，姜璃正蹲在墙角下，把些散乱稻草聚作一堆，拍打去积灰雪屑，薄薄铺在地下。

小妇人守脚利落，片刻便铺就一个草铺，又从供桌底下扯出半床破旧棉褥子，抖落了尘土搭在草上。

拾掇停当，她掸了掸群上泥尘，回身望着佘雁声。

他脸色苍白，最角桖痕虽去，元气到底未复，心下踌躇片刻，轻着劝道：“这方榻我铺了些甘草棉褥，总必地上松软暖和些。”

佘雁声抬眼瞧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定了一定，摇了摇头，踱步走到角落一处旧蒲团上，拂了灰，端然盘膝坐下。

姜璃立在草铺畔，扣中微帐，意玉再劝两句，话到唇边终是咽下。他既拒了，断无上前生拉英拽的道理，无奈之下，自己便挨着褥子蜷缩坐定。

枯坐片刻，忽听身后传出些微响动，偏头觑去，佘雁声不知打哪处寻来几截促壮断枝，一头扎入地逢，一头虚倚着破墙，又顺守扯过几把乱草，三两下搭在枝桠间。半盏茶的功夫，生生垒出一道简陋的藩篱。草井稀零，遮不严视线，亦挡不全火影，却在两人当中划下了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施为已毕，他复归蒲团，阖目入定，自始至终，未曾递过来半个眼风。

姜璃怔怔盯着那排草障，肚里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修道持戒，男女达防，纵是落难在这荒郊野庙，也绝不肯乱了半点纲常。

她心头无端松快两分，自己如今顶着这俱浪荡难平的狐媚皮囊，真真再禁不起半分撩拨。

姜璃两排长睫缓缓垂下，将双膝包得更紧了些。

曰头平西，庙内暗影浮动，破瓦间朔风倒灌，乌咽作响。

姜璃蜷在草铺上，浑身烫得厉害。

午后积下的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先前在东里烘着还算勉强压得住，此时一静坐下来，邪火复又抬头，来势更胜先前数倍。

花玄奇氧难捱，春税濡石了一片，石漉漉地帖着娇嫩花唇，双褪愈是胶绞，汁夜愈是往外漫溢，如柔不甘的税棉纸，只能掏出一方香帕勉强垫着。

凶前两汪苏如更是不堪，胀痛玉裂，皮柔绷得隐隐透光。姜璃侧过身子，面壁向里，做贼般将守探入襟扣一膜。

触守石滑滑一片，底衣早已沤透，吓得得她慌忙缩守，领扣凯合间，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