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3)
谭公公伺候郡王起身更衣,看着原本美玉无瑕的汝南王红肿破损的唇,以及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倘若不知就里,还以为他真的被欺负过了。
昨晚上谭公公虽不在屋里,却守在门外,竖着耳朵听了不少闻所未闻的热闹光景。
隐约听见碧玉咬牙切齿,声音时而含糊不清,时而带着恼怒,说什么“咬死你”、“一截儿红烧,一节白灼”之类的话,叫人摸不着头脑。
谭公公一直怀着警惕,觉着下一刻王爷就会忍无可忍叫人入内,或者干脆直接动手将人扔下床。
奇怪的是,他望眼欲穿等了许久,里头就这么惊涛骇浪而有惊无险,直到动静逐渐消停,风平浪静。
谭公公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探头向内看去,半边床帐还挂在银钩上,郡王支着手肘将人压住,正缱绻地凝视着眼前人,情形暧昧得令人不忍直视。
谭公公一颗心好像掉进了深井里,转身挨着门口坐了下去。
刘翙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他巴望着能有个人陪着郡王;但有了这样一个人,却更让他心惊肉跳。
这可如何是好?还没怎样呢就惊天动地,要真到那时候还不天崩地裂?可偏偏郡王似乎乐在其中。
也难怪小裴闹别扭,连他这样人老成精的都见所未见,这小玉儿凭什么竟能在伤了郡王的情形下,还如此得他“偏爱”?他老人家委实是开了眼界了。
郡王听谭公公说碧玉去厨房忙活,脸色和缓,可很快,暗卫入内禀告,说是县衙一位都头将吉祥从牢狱中放了出来。
刘翙当即色变,虽然并没说什么,身上的气息却明显跟先前不同。他恍若无事地出门,好死不死,一墙之隔,听见了碧玉跟吉祥的对话,尤其是碧玉说“跟咱们不相干”的时候……谭公公偷眼看向主子,发现郡王的面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碧玉满心都是带着吉祥赶紧回岛上,让阿婆安心,一头撞入汝南王怀中,多亏吉祥在旁边拉了一把将她拢住。
与此同时,汝南王的目光垂落,从碧玉面上转向吉祥。
当看见吉祥的刹那,丹凤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碧玉捂着脑门儿,抬头看汝南王,急忙致歉:“大郎君莫怪,是咱没看见,实在对不住,没撞疼您吧?”
汝南王淡淡地垂眸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吉祥在旁边听得一愣,原来这位就是碧玉口中的大郎君。
他盯着汝南王看得出了神,眼前的郎君形似玉山、茂如春松,一派风神清俊,贵不可言。
先前碧玉说是知县大人的贵客时,吉祥还没往心里去,只以为是什么寻常人物,如今一见,这岂是区区“贵客”二字能形容的?
这种人物,明明像是能够搅动风云的王侯将相,或者是让人仰视的绝代天骄,总之绝非寻常等闲池中之物。
在见到他真容之前,吉祥觉着“知县老爷的贵客”一句话已经顶了天了,足够令人敬畏,可在见到真容之后,所谓知县大人也黯然逊色,跟这位比起来,显然是高攀了,这小县衙岂能容得下这尊大佛。
就是有一点儿古怪,为何觉着他的唇好像肿了似的,边角处还破了皮,按理说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儿,不至于会出现这等纰漏。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彼此打量,只有碧玉没看出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她拉着吉祥对汝南王道:“大郎君,正好跟您说说,俺弟已经没事儿了,正要带他回家去。”
吉祥总算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把手从碧玉手中抽出来,向着汝南王拱手垂头行了礼:“见过这位郎君。刚才还听玉姐提到你,不知如何称呼?”
郡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巧了,这两日也听她说了不少有关你的事。”
吉祥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碧玉见他俩竟然搭上话了,只得说道:“之前大郎君答应要给你说情来的。”说了这句后,又瞥向汝南王,眼底的含义是:你也不行啊,没帮上忙不是。
奇怪的是,郡王竟然看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脸上流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碧玉不晓得是什么意思,谭公公却汗毛倒竖,揣着手儿偷看向碧玉,心想:傻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