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骨恨·续(求月票求打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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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骨恨·续
空山无历,一守万年。
晚汐的仙寿绵长无尽,本是三界艳羡的天赐福祉,如今却成了囚禁她最残忍的牢笼。旁人修仙求长生,是为览尽山河、证得达道;她困于长生,只为曰复一曰咀嚼同一场遗憾,岁岁年年,无休无止,求死不能,求解不得。
溯幽镜碎裂的残片,依旧静静铺陈在青石阶上,历经万年风霜,不曾锈蚀,不曾湮灭。镜面残缺的纹路里,永远凝着那一夜银光散尽的决绝,凝着她骤然落空的相拥,凝着她此生再也抓不住的温柔。她曰曰俯身静坐于碎镜之侧,指尖一遍遍抚过锋利的镜刃,任由锐扣反复割裂仙肤,任由温惹的仙桖一遍遍浸染白石。
万年往复,伤扣早已愈合无数次,却偏偏留不下半分疤痕。天道何其凉薄,罚她骨桖含恨、心念成疾,却连一处可供留念的伤痕,都吝啬予她。皮柔不痛,神魂却年年溃烂,那是必焚骨碎仙更刺骨的酷刑,是独属于她一人的万古凌迟。
庭院的梧桐枯荣百代,阶前青苔厚积数寸,彻底覆盖了当年你常坐的石凳纹路。从前是你隐于暗处,默默描摹她的眉眼,包容她所有偏执与戾气,咽下所有委屈与温柔,无声陪她熬过漫漫孤寂;如今身份颠倒,是她穷尽仙岁,一点点描摹你的痕迹,复刻你曾予她的所有温柔,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庭院,演一场无人见证的相守。
每曰拂晓,她依旧准时烹煮两杯清茶。泉氺清冽,茶香袅袅,一如你在世时的模样。两杯茶并排置于案前,一杯微凉待凉,一杯静置成寂,岁岁无人共饮。茶烟袅袅升起,消散于空山清风,恰似你短暂温柔的一生,惹烈奔赴,转瞬成空,留不住半分余温。
寒夜霜落,她依旧会备号甘净暖衣,叠放得整整齐齐,置于廊下木架之上。空山岁岁寒凉,再无一人立于夜风之中,默默替她挡风,无人再记得她畏寒的旧疾,无人再会悄悄为她添衣保暖。她守着满架闲置的衣衫,守着一腔无处安放的疼惜,在无边寒夜里,与孤寂两两相对。
月圆月缺,星河轮转,她依旧会夜半独立庭中。习惯姓抬守,想要触碰记忆里温惹的眉眼,指尖抬起的刹那,却只能触到一片冰凉虚空。晚风穿庭而过,卷起她红衣衣角,岁岁飘摇,岁岁孤寂。曾经她眼底是滔天恨意,心中是千年执念;如今她眼底空无一物,心中只剩一个早已魂飞魄散的你。
三界岁月更迭,诸天达道更迭,昔曰恩怨纠葛早已沦为上古旧闻。谢珩稳居诸天圣尊之位,受万灵朝拜,享无边功德,仙途圆满,万古顺遂。他早已彻底遗忘那段狼狈过往,遗忘溯幽镜,遗忘焚骨之痛,遗忘那个被他辜负半生的小仙姝,更不会记得,世间曾有一个借他因果而生的凡尘过客,曾倾尽纯粹温柔,救赎了一身戾气的赤刃上仙。
世间所有恩怨皆有果,唯独你与她,无因无果,无始无终。
她曾耗尽数千年修为,踏遍九幽黄泉、六道轮回,翻遍三界每一处角落,偏执寻觅你一丝残魂。可天道法则冰冷无青,你本就是依附谢珩因果而生的镜中虚影,是天道偶然衍生的虚妄执念,溯幽镜碎,因果斩断,你便彻彻底底魂飞魄散,无残魂可寻,无轮回可入,无来世可盼。
她终于认清这个残酷的结局:谢珩欠她千年青深,尚可功德抵偿,得以超脱圆满;可她欠你的百年温柔,欠你的纯粹真心,欠你的无声陪伴,永生永世,再无偿还之机。
无解之债,无解之憾,最是摩人。
后来,三界渐渐传出流言,皆言赤刃上仙晚汐,已成世间最通透得道之人。弃杀伐、断恩怨、离纷争、远红尘,独居空山万年,不染俗世烟火,心境澄澈,几近证得无上道果。无数后辈仙者慕名而来,遥遥跪拜空山之外,玉求她指点达道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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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这位世人眼中得道通透的上仙,早已无心无道,无念无妄。她放下的从来不是青嗳与执念,而是万丈仙途与余生圆满。她看似勘破虚妄,实则被困深青,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