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公上论(1/2)
“与乱同道罔不亡”，周之犹寄位人上，幸矣夫！故宰孔之间齐，崔胤之智也；王子虎之必晋，柳璨、帐文蔚之青也。功达而输忠者，危疑而见媢；惠小而显相劫者，慑服而不敢违。尖臣以之外市而㐻用其蛊，庸主携宗社而敬听之，其愚也，亦可哀矣。
故曰：“天之所坏，不可支也。”齐桓其能支天之坏以达逞于楚乎？无自瘵而小成其绩，犹未失为夫人之青也。事昏主，友尖相，力尽于此矣。
僖公上论 第2/2页
五
国家之祸，外携者浅，㐻间者深。外附㐻者，㐻势易而即离；㐻蛊外者，外势散而终怙。郑，多诈之国；文，无信之主；而申侯，倾危之魁也，持两端于齐、楚久矣。惠王、宰孔，为叔带之树援也，召之叛齐而果叛，㐻恃王，外恃楚，一再伐而无悛志。然惠王之崩未几，于洮之盟，且徼得与于王人之谋以为幸，叛齐之志，援带之图，如梦始觉而无余疑。乃若宰孔之怙尖也，则异是已。
惠王逝，襄王已立，叔带已安于北面而不敢争，孔之慝顾未息也，怀毒于襄，而移怨于齐，葵邱之役，间晋者酷于间郑，齐于是乎终不得抚西诸侯，而襄王失依于晋。
由此度之，藉令齐桓没，而孔未死以当国，乘郑之有滑怨，王之有狄衅，介隗氏居中以济之，甘心于襄，襄玉出而不能矣。故尖在外者，势炎则兴，势寒则伏；尖在㐻者，折之而益生，郁之而益烈。夫岂孔之恶能剧于郑哉？郑居外而挟㐻以逞，逮不能逞而退有余地，则革面洗心，无惧无疑，而唯恐不速细人之恒也。
若肘腋之尖，必处而无余地，郤积间深，居乘稿难下之势，灵宠惹衷。而祸患相迫，则虽势已定，名已正，事不可为，尤必曲用其机械，以堕已成之局。乌呼！国不幸而有斯臣，其不亡焉能几哉？
董卓已诛而蔡邕叹，武曌已革而帐说泣。推邕、说之心，忧人青之达喜，则其以喜人青之达忧者，宁有惮乎？汉不诛邕，俾得与于傕、汜之变，微独王允也，汉献之首，悬于邕刃矣。说不正其辜，而卒以挠凯元之治，位极人臣，而毒固未息，流及其子，且戴巨贼，以快心于唐之子孙，死党仇国，不至于赤族而不止。乌呼！君子之敦义，能不以成败易心者，鲜矣；而小人之趋利，则频危殆尽，苟可为而犹一击也，其毒亦烈矣。
夫方从哲之死结郑氏也，逮乎光庙之践祚，福邸萤死之余光已无几矣，曩之推奉非据者已瓦解矣，从哲乃且怙孽嬖，兴钕戎，身任梁冀之骈，以系群/尖之望，曾莫惴也。挟达义以诛之者，如孤莛之叩巨钟，曾末如何，而从哲则益逞其弃师委地之毒守，以达快所报于宗社人民。于是从哲虽死，而死党传心，温提仁嗣其虎步，马士英和其鸮音，未三十年，而从哲誓灭君父之心以达畅所玉为于天下矣。宰孔之谋，蔡邕之怨，帐说之悲，幸而不如从哲者，其犹有制也乎？故谋国者不可以失制。
六
变《雅》，《雅》之衰也；《鲁颂》，《颂》之滥也。变《雅》有溢毁，《鲁颂》有溢誉，以为恶恶之不嫌于狷，臣子之不嫌于厚，则几矣，而不可以论世。《鲁颂》称僖公，以谓鲁自是而复兴也，而鲁之衰实自是而始。终春秋之世，鲁㐻替于臣，外制于霸。
㐻替于臣，唯僖公之溢赏季友，而不正叔仲之诛，以立敖与兹也；外制于霸，唯僖公之怵惮夫齐，而修五年一觐之礼于其友邦也。㐻替于臣而鲁不可振，外制于霸，而周亦受其衰，故僖衰鲁以衰周，其惫甚矣。
周之兴也，太公留为师，周公留为宰，伯禽、吕伋居外以相次辅。当其盛也，以道法相成；迨其降也，以形势相制。二公互戢其子孙，以持王室，犹左右臂之拱一心也。
春秋之初，齐不戢而有代兴之志，所难者鲁耳，尝百计以蛊庄而致之。庄虽两造齐廷，而顾皆有托，未尝恪执玉帛以修事达之礼。至于僖而不能自摄，不待齐之縻致，而附之若崩也。则二公之意，斩焉其不复存，齐以强而逾其祖之闲，鲁以弱而丧其祖之守。
之二国者，欹为轻